我是神醫扁桃的關門弟子,奉師命回京,爲潞王治他的老寒腿。
剛進城門,就聽見一件怪事。
大權在握的當朝丞相,在慈心堂門口,一跪就是十年。
“說是給他那死了的夫人贖罪呢。”路邊的人說。
我聽得一愣。
他死去的夫人?
該不會是十年前,被他親手趕出門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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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過城西那條熟悉的街道,潞王世子興高采烈地介紹道。
“妗寧小神醫,您來京城,一定得來看看京城八大景。”
“這其中一景啊,就是咱們名動天下的丞相大人,你看。”
他輕輕挑開了車簾一角。
我忍不住循着世子的視線看去。
十年未見了。
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此刻正跪在一片斷壁殘垣前,背脊挺直,卻透着一股深深的孤寂。
……
銀針冰涼的觸感刺得我回神。
潞王的目光帶着期許。
我垂下眼,將銀針穩穩收好,聲音平靜。
“王爺抬愛。只是此行倉促,師命只囑爲王爺診治,時限緊迫,恐難兼顧。”
“況且,京城名醫如雲,丞相大人自有良醫隨侍,不差我這鄉野醫女。”
潞王花白的鬍子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罷了,強求不得。小神醫辛苦,先去歇息吧。”
潞王府的客房舒適,但我躺不住。
有雙亮晶晶、充滿期待的眼睛總在眼前晃。
“我就想看看他長甚麼樣子!”
畫像,還得弄到一幅他的畫像。
接下來的兩日,除了給潞王治病,我就在京城各大畫坊間碰壁。
“丞相畫像”四個字,說出來就帶着忌諱。
畫師們要麼諱莫如深地搖頭,要麼漫天要價。
第三天,聽說城南“墨韻軒”辦文會,或許有畫技精湛的清貧畫家願意接這“私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