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告訴你個好消息,瑾王府滿門都已經被問斬了,你如此怨恨瑾王府,妹妹這麼做,也只是如你所願。”
“對了,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當初是我給你下了藥,若得不到救治你會七竅流血而亡,夜瑾是爲了救你才與你同房,你卻恨了他一生。”
“還有你那小野種,死前還在求我放了你,嘖,你都不知道他死的有多慘,那小小嫩嫩的身子,被刀子一刀刀的砍死,可他至死都抱着那件襁褓,疼也沒鬆手,哦,就是他出生時,你唯一買給過他的那件......”
“你犯的錯,卻要用瑾王府滿門去承擔,姐姐啊,你真是蠢出生天!”
“不——不要!!”
......
無盡的悔恨伴隨着撕心裂肺的疼,讓楚辭的胸腔都差點炸開。
比起被凌遲的痛,那種蝕骨的恨更是讓她痛不欲生!仿若整顆心都被刀子一刀刀的割了下來,疼的她心臟都在抽搐。
可她還不能死!
這一生她都還沒能抱一下小糰子,還沒有讓楚玉血債血償,她怎甘心如此赴黃泉?
一股悲痛與憤怒湧了上來,讓她竭盡全力的想睜開眼睛。
可她的眼皮就如千斤之重,任憑她如何用力,都沒有辦法睜開雙眼。
轟!
就在這時,一道強大的力量忽然湧了進來,充斥着她所有的腦海。
“主人,阿寶終於又能見到你了......”
……
小世子?
楚辭的心震了震,墨兒不是死了嗎?
瑾王府也已經滿門覆滅,爲何她還能見到這些熟悉的人?
難不成是因爲阿寶......
楚辭斂下了眼眸,緩緩睜開雙眸,正沉吟間,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忽然響起。
一襲綠色長裙的丫鬟,一巴掌打在了之前那些嚼她舌根的丫鬟臉上。
是綠尤!
看到這侍女,楚辭的心口一滯,手緊攥着牀單。
此情此景,怕是誰看了都要說綠尤忠心護主吧?
“我家小姐乃是王妃,誰準你們幾個賤婢亂嚼舌根?小姐曾親口說過,小世子便是病死了,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她的容顏稍顯得意,那雙丹鳳眼掃了眼站在眼前的那兩名侍女,緩緩的轉過頭。
這一瞬,她整張臉都僵住了。
牀上的楚辭容顏虛弱,絕色的面容泛着蒼白,一雙黑眸定定的看着她,深邃不見底。
“小......小姐,你醒啦?”
明明那張臉還是之前的臉,卻總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
風拂過,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楚辭的腳步輕邁,從臺階上走下,她抬手緊緊的揪住了綠尤的衣襟,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綠尤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有些空白,她驚慌失措的抬起了眼,對向了楚辭的雙眸。
那一雙眸子,傲視天下,不可一世。
這傲睨萬物的雙眸,似如君主,天下蒼生皆是臣子,張揚霸氣,
別說是跟了楚辭多年的綠尤,就連房內的那兩個侍女都愣住了。
王妃這是怎麼了?爲何這次醒來之後,好似變了個人似得......
“我房裏的侍女,輪不到別人來教訓,尤其是楚玉的人!”
楚辭的聲音之中,帶着的恨意蝕骨,她連攥着侍女衣襟的手越發的用力,在她的衣服上掐出了明顯的皺褶。
她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是阿寶讓她回到了兩年前。
兩年前,因楚玉來告訴她楚輕輕病了,她趕回去探望,一去就沒能離開。
以往即使她再不想看到墨兒,每年的生辰,太妃都會強行要求她陪着。
只有前兩日,是她唯一一次缺席。
墨兒等不到她回來,硬是站在門外不肯回去,任憑太妃如何勸說,他都不肯聽。
最後,他染上了風寒,太妃一怒之下,罰她跪了祠堂,她也受不住寒,所以昏迷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