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謝硯安做了十年純恨夫妻。
他恨我逼死了他的白月光,我怨他娶了我爲甚麼不愛我。
後來我遭遇車禍昏迷,這個素來不信神佛的男人,竟一步一叩首,跪完了五百級臺階,只爲求神明讓我醒來。
可就在我彌留之際,他深深望着我說:“宋時願,下輩子……你放過我吧。”
葬禮那天,他抱着我的骨灰,一同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宋家與人簽下對賭協議,需選一人進入全息科技艙進行意識沉入實驗的關鍵時刻。
上一世,是我妹妹主動踏入那個艙體。結果她的意識被困其中,不久後現實中的生命也隨之消逝。
而謝硯安,將這一切歸咎於我,恨了我整整十年。
這一次,我決定……成全他。
.....
“宋擎!明天要是再定不下人選,你們全家都別想好過!”
爲了與宙天合作開發新科技項目,父親宋擎孤注一擲簽下了對賭協議,賭上了宋氏的未來。
項目原本進展順利,可誰曾想,好不容易匹配好的實驗員竟臨時反悔了。
因爲艙體技術融合了我父親的一段特殊基因,剩下能做實驗的人選也就是我和妹妹宋芩了。
“爸,”我主動開口,“我去做實驗體。”
……
還沒等我找上謝家退婚,謝硯安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宋時願,我會賠償宋氏的對賭協議,別打芩芩的主意,讓她去碰那個鬼東西!”
他賠償?他根本不知道宋擎籤的對賭協議究竟有多麼瘋狂,賭注足以將整個宋家碾成齏粉。
喉嚨發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湧上來。
我幾乎是帶着一絲孤注一擲的試探,輕輕開口:“謝硯安…如果我說,我可能…會死呢?你會…原諒我嗎?”
話一出口,連自己都覺得可笑又可憐。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我屏住呼吸,指尖冰涼。
說不害怕當實驗體是假的,這一刻,我就希望他能對我說一句安慰的話。
哪怕就一句。
電話靜了一瞬。
他冷嗤一聲。
“死?宋時願,爲了博同情,連這種下三濫的戲碼都搬出來了?”
“你以爲我還是當年那個,你打個噴嚏都能讓我慌得手足無措的謝硯安嗎?收起你那套虛僞的把戲!”
我怔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他也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