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救家人性命,我跪在長公主的裙邊,求她高抬貴手。
赤着上身跪在冰天雪地七天七夜,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江詩予命人把我抬進屋,下一刻就將我父母五馬分屍。
我磕頭磕到血肉模糊,她只是紅着眼冷笑:
“當年你爹率十萬大軍踏破皇城,屠盡我江氏皇族,又一場大火燒了乾淨。”
“我費盡心機接近你,不過是借你賀家的勢,助我兄長奪回皇位,報仇雪恨。”
“這份血海深仇,難道是你略施小計就能抵消的?”
我被迫看着爹孃受刑慘死,痛哭一場,從此失明。
後來,江詩予的貼身侍衛患了眼疾。
她神色冷淡地吩咐:
“賀雲舟的眼睛反正也無用了,剜出來給葉璟補身子。”
他們離開後,我顫抖着給雙眼蒙上白布。
我終於累了。
傳說人死後誦往生經滿千日,來世便能投個好胎。
……
2
公主府很大,我按照江詩予的吩咐,三跪九叩。
下人譏笑的聲音傳進耳朵。
“這就是從前那個鎮遠將軍的兒子,自己爹孃死得那麼慘,他還有臉留在公主府賴着不走呢。”
“死了也活該,我要是公主,就讓他和他爹孃一樣五馬分屍,這種罪人看着就噁心!”
更有甚者故意站到我的面前,等我碰到他們,雨點般的拳頭就落到了身上:
“臭瞎子,看不見就用狗鼻子聞聞,誰給你的膽子撞上來的!”
我只來得及捂住頭,肚子上就捱了重重的一腳,五臟六腑像要吐出來一般。
突然他們的動作停了,哆嗦着跪在地上。
鼻尖掠過茉莉花的氣味,我還在怔愣間,氣息好像又消失了。
下人們四散跑開了。
等我終於叩拜完已經是深夜,拖着一身疲憊回到後院。
月光如水灑落在身上,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將軍府。
那是江詩予兄長登基前,她最後一次陪我過生辰。
我們一同泛舟湖上,夜色降臨去放了花燈,還看了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