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懸崖旁,他眉眼冷冽,掐着我的脖子將我抵在樹上:“躲?你躲不了的。婚前的契書上白紙黑字,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就是死,也不許離開我!”
“再逃,你那生了病的父母,就要病死在牀塌!”
他的話比山風還冷,聽得我神色恍惚。
當時年少,愛他愛得熱烈,恨不得傾盡一切換他的心。
叫她的小青梅整日惶惶,抑鬱成疾。
結果沒換來他的心,卻換來了他的恨。
答應娶我,隱忍7年侵佔了我的一切,便將青梅接到家裏變着法地辱我折磨,非要我也抑鬱瘋傻,爲青梅賠罪。
“何必這麼麻煩?親愛的老公啊,讓我直接去死好了。”
我衝向懸崖,一步騰空時,他舍了命死死將我拽住。
冷峻的眉眼充滿慌亂,顫抖的聲音嘶吼出聲:“林苑,你瘋了?”
真擰巴。
看來是捨不得讓我死。
可由不得他,我的生命已經步入倒計時。
1.
顧澤淵死死將我抱住,拖上了車,他僵直的身體才緩和下來。
……
筆尖已經刺破皮膚,滲出鮮血。
顧澤淵眼眶更紅,死死盯着我,僵持許久才放開手:“不敢給我看,你是真的找了別的男人?”
“林苑,本來看在夫妻一場的份兒上,你嘗過悅兒受的罪讓她消氣,我就能放過你好生待你,這下——”
後面的話我懶得聽,推開他踉踉蹌蹌地回了客房。
喫完藥,我打開日記本,又翻起過去3年的記錄。
裏面卻很少記錄我的事,大多都是關於楊悅的一些真相。
例如她的抑鬱症是裝的,怕我真的奪走顧澤淵,買通醫生讓顧澤淵心疼。
又例如畢業旅行顧澤淵滑雪時出現意外,是我捨命將他救下,可我不願意用道德綁架的手段影響愛情,便一直瞞着這件事,讓楊悅得以冒名頂替。
後來我救他時損害的心臟舊傷復發,命不久矣,才說出這件事。
可顧澤淵已經不信了,認爲這是我被折磨得受不了,妄圖挽回他的手段。
所以我逃了。
所以他帶我回來,虐我的身心,我都沒怎麼反抗。
生命只剩下最後幾個月,有甚麼好反抗的?
傷我越深,死後他就該越痛悔。
我的心已經被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