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我穿着婚紗等我的未婚夫陸哲。
等來的卻是一輛扎着白花的婚車,車裏沒有喜糖,只有一個冰冷的骨灰盒。
陸哲的白月光,那個死了三年的女人,今天是他倆的相識紀念日。
他紅着眼對我說:“晚晚,月月生前最想看我穿新郎禮服的樣子,我帶她走完這最後一程,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我看着他懷裏那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刺眼。
我撕下頭紗,撥通了我爸爲我安排的聯姻對象的電話:“周先生,今天的婚禮,新郎換你,來嗎?”
2
那朵碩大的白花,堵在我的心口。
我衝上前,伸手就要把它從車頭扯下來。
“晚晚姐,不要!”
林薇尖叫着撲過來,用她那柔弱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身體護住那朵花,哭喊着:“這是姐姐最後的心願了!”
她哭得恰到好處,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腳下也配合地一崴,整個人直直倒向陸哲懷裏。
陸哲順勢接住她,反手將我猛地一推。
我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穩,踉蹌着撞在身後的羅馬柱上,後腰硌得生疼。昂貴的婚紗下襬,蹭上了一大片灰黑的污漬。
“蘇晚,你鬧夠了沒有!”
陸哲的怒斥聲砸在我頭頂,“月月已經那麼可憐了,你連她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嗎?”
體面?
我看着他懷裏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林薇,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指着她,一字一句地對陸哲說:“她可憐?陸哲,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那是林薇,不是死了三年的林月!”
陸哲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隨即更加不耐煩:“薇薇只是想替她姐姐完成心願,你爲甚麼要把人想得那麼壞?”
他懷裏的林薇抽泣着,適時開口:“陸哲哥哥,都怪我,我不該提這個要求的......我們還是先去婚禮吧,別讓晚晚姐生氣了,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