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當天,男友聽從早逝白月光妹妹的話,
把我的婚禮頭車爆改成靈車,用來裝白月光的骨灰盒。
我讓他把骨灰盒拿走,白月光妹妹卻哭得梨花帶雨。
“今天是我姐和陸哥的相識紀念日,她昨晚和我託夢,想在這天見見陸哥穿新郎服的樣子而已,你怎麼這麼小氣?”
陸哲見狀大罵我自私自利,“不過就是載個骨灰盒,又不是不娶你了,你至於連死人的醋也喫嗎?”
我看着骨灰盒上那個朝我笑着的女人,轉身撕下頭紗,
撥通了我爸爲我安排的聯姻對象的電話:“周先生,今天的婚禮,新郎換你。”
婚禮吉時一分一秒地逼近,休息室裏喜慶的音樂顯得格外刺耳。
陸哲的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我面無表情地按掉重撥,轉而打給他助理。
那邊的聲音又慌又急,話都說不利索:“蘇小姐,陸總他......他今天有件天大的私事要辦,您......您多擔待。”
天大的私事?
還有甚麼事比我們的婚禮更重要?
我心裏那點僅存的僥倖,被一種不祥的預感徹底吞沒。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陸哲白月光妹妹的朋友圈。
……
2
那朵碩大的白花,堵在我的心口。
我衝上前,伸手就要把它從車頭扯下來。
“晚晚姐,不要!”
林薇尖叫着撲過來,用她那柔弱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身體護住那朵花,哭喊着:“這是姐姐最後的心願了!”
她哭得恰到好處,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腳下也配合地一崴,整個人直直倒向陸哲懷裏。
陸哲順勢接住她,反手將我猛地一推。
我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穩,踉蹌着撞在身後的羅馬柱上,後腰硌得生疼。昂貴的婚紗下襬,蹭上了一大片灰黑的污漬。
“蘇晚,你鬧夠了沒有!”
陸哲的怒斥聲砸在我頭頂,“月月已經那麼可憐了,你連她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嗎?”
體面?
我看着他懷裏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林薇,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指着她,一字一句地對陸哲說:“她可憐?陸哲,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那是林薇,不是死了三年的林月!”
陸哲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隨即更加不耐煩:“薇薇只是想替她姐姐完成心願,你爲甚麼要把人想得那麼壞?”
他懷裏的林薇抽泣着,適時開口:“陸哲哥哥,都怪我,我不該提這個要求的......我們還是先去婚禮吧,別讓晚晚姐生氣了,都是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