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月底我就打算回老家了,以後應該會一直留在那兒,你的美甲店給我留個位置。”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傳來閨蜜夏夏驚訝的聲音:“甚麼?你要回來?當年你撿回家的那個小可憐現在可是清北最年輕的教授!你供了他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出頭,不留在京北享福,怎麼突然想要回我們這個小鎮了?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沒有,他對我很好。”倪藍打斷她,指節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邊緣,“只是我不想留在京北了。”
“那程湛呢?跟你一起回來嗎?”
倪藍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窗外的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映在牆上。
“不,就我一個人。”她聽見自己說,“他會留在這裏,結婚,生子,開始新的人生。”
掛斷電話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葉梔愉發來的消息:「倪小姐,你想清楚了嗎?」
倪藍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終只回了一句:「想清楚了,我會離開程湛。」
程湛。
這個名字光是在脣齒間輕輕滾過,心尖便泛起一陣微燙的疼。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程湛,是在高一開學典禮上。
他作爲學生代表上臺發言,穿着乾淨的校服,站在陽光下,聲音清冷又好聽。
那時候,他是全校女生暗戀的對象,成績優異,長相出衆,是所有人眼裏的天之驕子。
而倪藍,只是一個在福利院長大、成績平平的女生,連和他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
第二天,倪藍照常去了美甲店上班。
這家店開在程湛的學校附近,當初選擇這裏,不過是爲了能多看他幾眼。
後來他有了錢,幾次勸她辭職在家休息,她都拒絕了。
他總在學校忙,她要是連這份工作都沒了,就更見不到他了。
今天原本是去辭職的,但店長拉着她的手說:“藍藍,再幫我幾天吧,等招到新人再走。”
倪藍看着她懇切的眼神,想到這些年她對自己的照顧,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她接到了一個上門服務的單子,是清北大學的女生宿舍。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一眼就看到了書桌上的相框,程湛和葉梔愉的合照。
他穿着白襯衫,神色依舊清冷,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是她很少見到的放鬆,葉梔愉靠在他肩頭,笑容明媚得像個小太陽。
“你也覺得他們很配吧?”一個女生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語氣興奮,“這可是我們學校的知名CP!高冷教授和活潑校花,全校都在磕!”
她低下頭,打開美甲工具箱,輕聲問:“他們……感情很好嗎?”
“那當然!”幾個女生立刻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起程湛對葉梔愉的特別。
“程教授平時生人勿近,但對葉學姐特別有耐心!”
“上次葉學姐在實驗室睡着了,程教授還給她披外套呢!”
“聽說葉學姐送他的鋼筆,他天天帶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