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完胃穿孔手術後跌倒這天,顧文馨忙着帶她導師發燒的女兒看病。
拉扯到傷口後大出血,手術有風險,需要家屬簽字,電話那頭的顧文馨卻冷言冷語。
[盛源,我知道你一直都對老師有意見,但是你不能用這種藉口把我喊過去吧?]
我徹底心灰意冷,眼角滑下一滴淚。
[不用她了,我給我父母打電話吧。]
和我的信任一同離開的,是我對她的滿腔愛意。
我體質虛弱,手術後大出血,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住了三天院,我的妻子卻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拖着還未痊癒的身軀回到家,卻意外撞上將要出門的顧文馨。
她捏着手機,蹙着眉。
[你去哪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我看了眼關機的手機,並沒有打算告知她手術的事情。
[你找我甚麼事?]
[老師的女兒這幾天住院吊水,甚麼都喫不進去,你快煲點湯,我一會帶過去。]
[甚麼?]
我差點以爲自己幻聽,顧文馨又重複了一次。
她擔心的不是生病的丈夫怎麼不在家,而是忙着尋他給別人洗手羹湯。
我心臟突地一跳,幾乎感受到了真切的刺痛。
我看着面前滿臉不耐煩的女人,轉身悶頭進了廚房。
自從她的導師申景晏喪偶,一個人帶着孩子後,顧文馨的關心程度早已超過了基本的師生情誼。
不僅她要事事以申景晏的情況爲先,就連我和家人也要爲他讓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