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回到了五十年前。
上一世,她死在病牀上,臨死前才知道,她的丈夫司宴寒和他的白月光方雨桐,整整糾纏了五十年。
他每個月出差二十天,都是在陪她旅遊。
全家人都知道,只有她被矇在鼓裏。
而他之所以不娶她,是因爲他捨不得讓白月光困宥於廚房。
他要她做被捧在掌心的公主,而池霜,只配當個被柴米油鹽浸潤的黃臉婆。
池霜死的那天,所有人都說她心胸狹隘,活該被氣死。
“你——”
司宴寒和司玦的瞳孔猛地收縮,顯然沒料到她真的會簽字。
“離婚冷靜期要多久?”池霜直接問律師。
“需要一個月。”律師推了推眼鏡,“中途如果後悔,可以隨時撤銷離婚申請。”
聽到這句話,司宴寒和司玦同時鬆了口氣。
父子倆對視一眼,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表情。
“呵,原來是在虛張聲勢。”司玦抱起手臂,稚嫩的聲音裏滿是惡意,“媽媽,你最好真的三十天後就搬走,別又到時候可憐兮兮的回頭求我爸撤銷申請,丟死人咯!”
池霜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就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現在卻用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看着她。
“你放心,”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只要期限一到拿到離婚證,我立即走,一刻也不會逗留。”
司宴寒冷笑一聲:“演得挺像那麼回事。”
他走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曾經讓她着迷,“我倒要看看,三十天之後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池霜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們。
司宴寒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是方雨桐。
“雨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