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禾高燒40度那天,她渾身發抖打電話求江曜白回家,他卻陪莫清清在酒店補課到凌晨,事後他解釋“她決賽前壓力太大,我不能丟下學生不管不顧”;
洛星禾動胃炎手術那天,她一個人簽下手術同意書,江曜白卻在莫清清的演講比賽上當評委,那次他說“評委臨時缺席,學校硬要我頂替”;
而這一次,洛星禾查出懷孕,第一時間趕去了江曜白的實驗室,卻看到他正在爲莫清清手洗內褲。
“師母,你怎麼來了?”
三個穿着實驗服的年輕人站在走廊上,手裏抱着資料箱,看到她,臉上都寫滿了不悅。
“江教授說過實驗室不讓外人隨便進,現在正是關鍵階段,你別耽誤我們進度了。”
“就算你是家庭主婦,不懂得科研的重要性,至少也別幫倒忙吧?”
尖利的指責聲讓洛星禾的耳膜嗡嗡作響,她指向玻璃內:“那也是實驗項目之一?”
三人看過去,臉色頓時變得精彩,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清了清嗓子:“莫師姐昨天忙到通宵,這纔沒注意經期弄髒了衣服,教授幫幫她怎麼了?”
“就是,這都是爲了實驗,莫師姐爲了項目半個多月沒睡好覺,反倒你呢師母,只會小題大做。”
在他們眼裏,莫清清做甚麼都是對的,而她就連呼吸都是錯的。
實驗初期,她每天做好飯菜送進組裏,他們卻嫌她帶的碗筷全是病菌。
項目到一半,有人發了燒。她做了一晚功課,跑遍藥房買齊四十八種常用藥物送過去,卻被看也沒看扔進垃圾桶。
“我們自己就是醫學生,要你一個初中學歷買甚麼藥,是在開玩笑嗎?”
洛星禾的臉上滿是苦澀。
……
醫生正要回答,可剛說出“她身體”這幾個字,就被洛星禾輕聲打斷。
“醫生,您先去忙吧,我沒事。”
醫生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只叮囑她好好休養便離開了。
病房裏只剩下兩人,江曜白眉頭輕蹙,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你怎麼了?”
洛星禾微微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低血糖犯了,沒甚麼事。”
江曜白並未懷疑,只是捏了捏眉心,嗓音依舊溫和,卻透着幾分疲憊。
“我知道你的生活裏只有我,所以對於某些事情可能比較偏激,但你要清楚,過敏嚴重是會致死的。”
“清清那邊善解人意,不追究你的責任,可你總該有點誠意,去給她道個歉。”
洛星禾眼眶一熱,又很快低下頭。
自從和他結婚後,她就再也沒打扮過,又怎麼可能會噴香水?
可江曜白連問都沒問,就直接認定了學生們的指責。
或許,他從不在意事情的真相如何,也從心底認定她就是這樣一個善妒的人。
明明她剛失去孩子,整個人虛弱得連呼吸都費力,可他好像根本看不見她的憔悴,只想着讓她認下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早些給莫清清道歉。
心底的悲涼一點點蔓延,她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
起身時,江曜白的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