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出生後便體弱多病,夫君顧恆食素誦經八年。
爲了給女兒祈福,他與我分房戒欲,聲稱要用最誠摯的心祈求神佛。
可在女兒高燒不退的深夜,顧恆卻守着另一個病榻上的男童傾瀉父愛。
被她金屋藏嬌的女子流着淚靠在他肩膀。
「夫君,咱們昊兒要是有個甚麼三長兩短,我就隨他而去......」
顧恆一臉疼惜:「你放心,她能活到現在都是爲了給咱們昊兒當藥引。」
「藥引,就快成熟了,很快我們便能一家團圓。」
我聽聞轉頭離開,並準備在這對姦夫Y婦一家團圓之際。
送給他們一場終身難忘的大禮。
嫁給顧恆的第八年,女兒念念高燒不退。
湯藥一碗碗地灌下去,絲毫不起效果,只換來她愈發慘白的小臉和微弱的呢喃。
我守在牀邊,心如刀絞,寸步不離。
而我那被全京城讚譽愛女如命的夫君顧恆,此刻正跪在佛堂,爲女兒誦經祈福,已一天一夜。
七年來,自我誕下體弱的念念,他便戒嗔戒欲,與我分房而居。
他說,他要以最虔誠的心,爲女兒向神佛祈求一份安康。
……
一道無聲驚雷在我心中炸響。
那孩子身形看着比念念大不了多少。
原來,他不是爲了女兒的健康而戒欲七年,竟要爲真正心愛之人守身如玉!
滿京城的人都說,顧小將軍不僅戰功赫赫,更是情深義重、愛女如命的絕世好男人。
而我,沈知微,父親只是顧恆手下的普通將士之女,因爲在戰場上爲顧恆擋命,顧府爲報恩,才娶了我。
自父親去世,母親殉情後,我身後無所依靠,是顧恆帶給我爲人夫,爲人父的溫暖,帶我走出失去雙親的陰霾。
即便婆母不慈,我依舊心懷感恩的站在他身後,真心的敬重婆母,敬愛夫君。
可這八年夫妻伉儷情深,竟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回到府中,在冬青的掩護下,我推開顧恆不準任何人踏足的書房門。
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珍藏起來的畫像。
足足有十幾箱,畫上都是同一個女人,名柳箏。
從她豆蔻年華,天真爛漫,到含羞帶怯,與他並肩而立。
從她身披嫁衣,與他縱情馬上。
顧恆多年前在邊關行軍之時,他們便以行夫妻之禮。
婚宴不夠華麗,但柳箏那幸福的面貌躍然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