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結束那天,我收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成爲了小縣城建校以來第一個考入頂尖學府的學生。
爺爺奶奶興奮得連夜擺了酒席,整個村子的人都來祝賀。我爸媽更是激動得一晚上沒閤眼,不停地給親戚朋友打電話報喜。
然而就在學校安排的接送車即將到來的那天早晨,家裏的氣氛卻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念念,別去了。」媽媽站在門口,死死攔住我的去路,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媽媽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你乘坐的車子出事了。」
「顧水仙,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爸爸不耐煩地打斷她,「孩子好不容易考上了,你現在跟我說甚麼夢不夢的?」
媽媽卻突然激動起來,緊緊抓住我的手臂:「念念,聽媽的,媽是重生的!那輛車會在翻越青山埡口時遇到山體滑坡,全車人都會......」
「夠了!」爸爸猛地將媽媽拉開,「念念,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嫉妒你比她有出息,不想讓你去上大學!」
「嫉妒?」媽媽冷笑一聲,「李明川,你裝甚麼好人?你明明知道那個學校對她意味着甚麼!上輩子就是你一意孤行,結果她被那個姓趙的教授......」
「閉嘴!」爸爸臉色鐵青,「你瘋了嗎?上輩子?你以爲自己是誰?神仙嗎?」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父母爭吵,心中泛起一陣苦澀的笑意。
「你們都別吵了。」我冷靜地說,「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我轉身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背後深呼吸。
他們不知道,其實我也重生了。
......
……
2
窗外的滾石越來越多,我急忙轉向司機:「師傅,趙老師讓我們立刻掉頭!」
司機皺眉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但還是將車子緩緩靠向路邊,準備找個安全地點調頭。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震顫了整輛車,天空突然被撕裂般閃過一道刺眼的電光。轟隆一聲,一塊房子大小的巨石從山上滾落,重重地砸在了我們前方不到二十米處的路面上。
「天吶!」車上的女生們尖叫起來。
司機面色煞白,雙手緊握方向盤,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如果他剛纔沒有減速,如果他沒有聽我的話準備掉頭,我們現在已經......
「這......這不可能......」司機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望向窗外,雨已經越下越大,遠處的山體隱約有移動的跡象。
「師傅,我們得趕緊掉頭!」我大聲說道。
司機這次沒有猶豫,立刻打轉方向盤,車子在狹窄的山路上艱難地調轉了方向。就在我們成功掉頭的瞬間,後方傳來一陣轟隆聲,大量的泥石開始從山上滑落,很快就覆蓋了我們剛纔停車的地方。
車上的同學們都嚇得臉色蒼白,有的甚至哭了出來。
「幸好......幸好聽了你的話......」司機聲音發顫,「小姑娘,你怎麼知道會有山體滑坡?」
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坐回了座位。周婷緊緊抓住我的手,「李念,謝謝你救了我們。」
車子沿着來時的路返回,很快就離開了危險區域。司機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停下車,拿出手機向學校報告了情況。
「學校說讓我們先回縣城,明天再安排車接你們。」司機宣佈道,臉上的驚魂未定還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