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夜，我剛結束一場手術，疲憊地刷着業主羣。
402新搬來的小夫妻，正在羣裏直播佈置他們的新家，他們從二手市場淘來一個古董人形玩偶，給它梳洗打扮，還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紅色連衣裙，拍照發到羣裏炫耀。
“看，像不像個小公主？”
我心頭猛地一跳，放大照片，那玩偶眉心一顆硃砂痣，嘴角掛着詭異的微笑。
這不是甚麼古董，而是我們這地方傳說裏用來鎮壓夭折嬰靈的“替死娃”！
我家老人嚴令告誡過，替死娃，不能碰水，不能見紅，否則怨氣沖天。
我立刻在羣裏打字：
“快把它原來的舊衣服換上，立刻扔掉！這東西不乾淨！”
402的男主人回覆我：
“醫生就是愛大驚小怪，封建迷信！我們還準備今晚把它放牀頭辟邪呢。”
羣裏一片鬨笑，都說我工作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就在這時，402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那玩偶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鏡頭，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緊接着，402發來一條語音。
……
2
601的消息立刻彈了出來：
“又來？老子爬樓梯的時候早就把聊天記錄翻完了。”
“401，剛不就是你在那兒危言聳聽，被拆穿了還想來這套？”
“林醫生，你一個文化人，平時挺穩重的，怎麼也學着搞這種惡作劇？”
他的消息末尾，還附帶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我腦中閃過那些恐怖故事裏的經典定律。
“災難降臨時，切莫聖母心氾濫，第一個死的就是爛好人。”
可轉念想到，我剛搬來時。
601的大哥還熱情地幫我扛過兩個大箱子。
我咬咬牙，還是給他撥去了微信電話。
電話接通，我用盡力氣喊道：
“大哥，你聽我一句勸，真的別進樓道！裏面有髒東西，剛纔給我送外賣的小哥就死在裏面了！”
601在電話那頭卻輕笑了幾聲，隨即用一種長輩的口吻教訓我：
“小林啊，這種玩笑，開一次就夠了，沒完沒了就顯得沒教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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