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炎炎。
寧曦坐在從學校回城的公交車上,看着外面空曠的大馬路被炙烤得冒出滾滾熱浪。
車裏沒幾個人,大多數同學都走了,她因爲猶豫畢業後去向問題拖了兩三天,本來她傾向於去一線作戰單位,可是兩個月前男友齊奕揚來學校看她的時候,表示不希望她去危險的部隊,因此寧曦申請了作爲教員留校。
公交車行駛到半路,寧曦看到對面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那裏,一個染着金髮的瘦子跳到馬路上,揮手示意停車。
司機師傅按下車窗問道:“怎麼了?”
“師傅您這車去哪兒?”瘦子滿頭大汗的問道。
“往城裏去啊。”
“太好了,我們車爆了胎,我家老闆急着去開會,咱們搭你這公交車回城吧。”
“行行行,上來吧。”師傅按下開門的按鈕。
寧曦託着腮幫子眯着眼,看到一個壯漢從小轎車的後座上拉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壯漢和瘦子都穿着T恤牛仔褲,還滿頭大汗,而那個中年人則是西裝革履、眉頭深皺,表情十分嚴肅,一看就是整天呆在空調房裏的人,這三個人的衣着和氣質完全不搭。
一上車,中年人的目光就掃了一圈車內,寧曦坐在前面第二排靠窗,斜後方坐着兩個衣着樸素的婦女,正低着頭說着電視劇和娛樂八卦,車後方則全空着。
中年人的目光中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失望,寧曦懶洋洋的看着三人往車後方走去,最後坐在了緊靠着下車門的那一排,那一排有個半身擋板,壯漢和瘦子將中年男子夾在中間。
公交車啓動,寧曦轉頭又看了看馬路對面那輛小轎車——車頭的方向是朝向城外的。
“師傅,下一站還有多久啊?”寧曦突然開口問道。
……
“笑甚麼笑?!抱頭蹲好!”一個特警用槍指着寧曦。
“警察蜀黍,我是見義勇爲的熱心羣衆......”寧曦小聲的解釋道。
啥?持槍的特警愣了一下,出警這麼多次,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見義勇爲的,還是涉槍的案子!
一個戴着中隊長標識的特警看着車上的物品,他拿着SQ問那個壯漢道:“子彈呢!”
“......不知道。”壯漢灰頭土臉的回答道。
“不知道?!”中隊長抬手就給了壯漢一槍托。
“不是我拆的!”壯漢吼道。
寧曦小聲的說道:“是我拆的......丟到那裏了。”她蹲在地上一手抱頭,一手指了指前面駕駛座的方向。
中隊長一愣,轉過身來,推起戰術墨鏡,不太相信的問道:“是你拆的?”
寧曦點點頭,解釋道:“我不是一夥的,我剛纔看到這兩人神色古怪的押着那中年男子上車,把他夾在後座上一動不動,我就懷疑是不是劫持,所以裝作下車,將中年男子扯了出來,那壯漢就掏槍指着我了......”
中隊長點點頭,接過一旁隊員撿回來的彈夾和彈殼,說道:“好,都帶回去!”
他一邊下令,還特意指了指蹲着的寧曦。
“誒?!”寧曦瞪大了眼睛,一臉無害的小白兔模樣,“我也要去?!我可是見義勇爲的熱心羣衆啊!”
“......所以我沒給你上手銬,有話局裏說去。收隊!現場所有物證都帶走!”中隊長不容分說的將幾人帶下車。
那個中年男子也被帶回了局裏,他跟寧曦坐在同一輛車上,寧曦黑着一張臉,十分不爽——剛出學校就被警車拉到警局!要是被戚政委知道了,還不被他罵到狗血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