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寵妾戲子在遊湖晚會上一展歌喉,出盡了風頭,得到了聖上賞賜的一副聖旨,可許任何願望。
衆人皆以爲,她要懇求做將軍的正室,不再爲妾。
只有皇上面露詫異,“十日後,宣讀聖旨,你就算後悔也更改不了了。”
柳伶兒叩拜,聲音沒有一絲猶豫,“我絕不會後悔。”
皇上准許,晚會結束,方纔那些爲戲子叫好稱讚的聲音立刻變得嘲諷起來。
“一個戲子,不僅嫁進了將軍府,還得到皇上青睞,能被抬成正室,真是好命。”
“也不知道這人究竟使了甚麼妖媚狐術,當年竟然把將軍迷得在戲院外求了她三天三夜,就爲了娶她進門。”
“但是再怎麼樣,不還是一個戲子?將軍府的恥辱啊,也不知道咱們的大將軍怎麼能容忍她的。”
這些聲音如同鬼魅,不管柳伶兒走到哪裏,都會緊緊地跟着她,她早就習慣了。
她沒有說話,靜靜地走到謝慕白身邊,看見自己的夫君揚起嘴角,眼神中盡是甜蜜溫馨。
“大人們言重了,何來甚麼容忍不容忍,不管是妻還是妾,我對伶兒都是一片真心。”
說完,他牽起柳伶兒的手上了馬車。
但只不過剛坐上,謝慕白就立刻鬆開了她的手,眼裏的陰鬱更重。
“你爲甚麼非要做正室,做妾這些年,我對你難道不好嗎?你知不知道,薇薇的身份是公主,你如果做了正室,她便是妾,你要別人如何去想她?”
聽見這話,柳伶兒的手指抓緊裙角,聲音有幾分顫抖,“當年,是你爲了娶我求了三天,答應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
劇烈的疼痛充斥着她的身體,柳伶兒覺得自己的眼皮無比沉重,身上也全是血。
下人們急匆匆的圍過來,連謝慕白也被驚動,臉上不掩慌張的扶起她的身體。
最後一刻,柳伶兒努力看清撞了自己後就停下的馬。
是九公主最喜愛的一匹。
隨即,她便再也支撐不住昏倒過去。
等柳伶兒再醒來的時候,謝慕白正擦拭着她額頭的汗。
“你醒了?府中下人沒有把馬栓好,又讓馬受了驚,纔會衝撞到你,我已經訓斥過他們了,下次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你好生休息。”
他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穩冷靜,手上也溫柔,一點點拭過她的額頭。
柳伶兒乾啞着喉嚨開口,“那匹馬,我記得是江問薇專用的,平日訓得很好,怎麼會突然失控…”
“你想說這件事是薇薇故意謀害你?”謝慕白皺着眉,語氣帶着斥責:“她堂堂千金公主,怎麼可能用這種手段,伶兒,不要胡言,我已經說過了,是下人們偷懶,沒栓好馬。”
柳伶兒剩餘的話都被堵回了嗓子裏,她沉默地抓緊牀單,還想再開口說些甚麼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響動。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窗外,發現是江問薇正帶着一羣下人在院子裏剷除那一大片的杜鵑花!
她心裏一急,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就要下牀,卻被謝慕白按住,江問薇走了進來。
“伶兒妹妹,你醒了。我不是故意要把花換掉的,只是杜鵑花妖豔,實在不符合將軍府內的風格,要是讓旁人知道了,定然會覺得我們將軍作風不正呢,爲了慕白,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江問薇巧笑嫣嫣,柳伶兒的聲音發緊,“那些杜鵑花,是我初入府時,一株一株親手栽培的,花了整整一月才全部種好,當初,慕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