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後一名安魂師,能用自身血液吞噬將死之人的死氣,
一生有一次機會從閻王手中搶人。
上一世,我爲傅遲硯吞下滿身死氣,助他從一個將死廢人,重獲新生。
我日夜承受死氣侵蝕,換他步步高昇。
他向我求婚,許我一生一世。
可大婚當晚,他親手將我鎖進地下室的囚籠。
「要不是你挾恩逼我父母讓我娶你,喬喬怎麼會引發心臟病!」
「要麼你吞掉喬喬的死氣救活她,要麼就拿你的心臟換給喬喬。」
最終他用匕首殺了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傅遲硯求我爲他續命的那天。
我看着他頭頂的死氣,俯身在他耳邊輕語:
「遲總,我看您印堂發黑,命不久矣。與其花錢續命,不如現在就定一副好棺材。」
我心頭冷笑,面上卻笑得溫和。
“傅總說笑了,我們之間本來就沒甚麼可究的。”
“我們安魂師講究的是塵歸塵,土歸土,前塵舊事,入土爲安。”
我看着他愈發陰沉的臉,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對了傅總,以後要是需要預定棺材、骨灰盒或者安排身後事,可以隨時聯繫我。”
“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打八折。”
上一世,我爲了替他清除死氣,耗盡了心神。
還四處奔走,尋訪各種能溫養靈魂的古物,這才讓他那麼快恢復。
一片真心,換來的卻是被他親手剜心。
這輩子,我只想看他躺在我做的棺材裏。
我的“好意”落在傅遲硯眼裏,竟成了赤裸裸的威脅。
“靈素,你以爲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就範?京市不止你一個安魂師。”
“想巴結我傅家的人,能從這裏排到城外。”
我看着他莫名燃起的怒火,故作不解地歪了歪頭:
“傅總,我可沒那個意思。您想啊,我要是天天往您府上跑,萬一被您那位心尖尖上的喬喬看見了,豈不是要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