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西驍在一起的第三年,他確診了癌症。爲了湊齊那一百萬的手術費,林予鹿全家像被抽乾了血的軀殼,一點一點榨乾自己。爸爸在工地連熬了三個通宵,最後從28層高的腳手架上摔下來,連句遺言都沒留。媽媽去有錢人家當保姆,被誣陷偷了首飾,捱了耳光,從樓梯上滾下去,再也沒能醒過來。哥哥一天打十份工,凌晨四點猝死在便利店門口,手裏還攥着沒送完的外賣單。妹妹爲了多賺點錢,去黑診所賣血,感染了艾滋,死的時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女孩的話音剛落,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這不是施家大小姐嗎?她怎麼回來了?”
“當年陸總多愛她啊,求婚九次,她次次拒絕,最後一次明明答應了,結果婚禮當天逃婚去了國外……”
“現在陸少有了新歡,她又跑回來,這不是存心攪局嗎?”
林予鹿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她這纔想起方纔在病房外聽到的話,
“施窈”這個名字,是陸西驍的禁詞。
她下意識看向來人,卻在看清對方容貌的瞬間,臉色煞白。
她和施窈,竟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同樣的杏眼,同樣的琥珀色瞳孔。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窒息。
所以,他愛的從來都不是她?
她只是,一個替身?!
看到她,陸西驍瞬間變了神色,他冷冷開口,聲音裏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來幹甚麼?”
施窈紅着眼眶,聲音發顫:“你真的要娶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