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看着眼前訕訕地鬆開季甜甜的大兒子,眼神微冷。
這個大兒子,是她付出最多心力的孩子。
當初她和他那個渣爹姜景琛根本沒有感情,姜景琛和她生孩子完全是爲了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讓她懷上了就忙工作去了。
她一個人在家待產,被姜景琛白月光刺激到早產,受了很多苦才生下姜嶼赫,之後大兒子早產體弱,她心存愧疚,對這個大兒子費盡心力。
二十四小時守着生病的兒子,不眠不休地照顧他是常事,大兒子差點被開水燙到,她衝過去擋着,現在身體上還有疤痕,類似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
替大兒子找最好的學校,最好的老師,大兒子畢業後進了姜氏,姜氏快破產,急需資金,她也二話不說把自己孃家留給她的珠寶首飾和房子全賣了,給大兒子填補公司虧空......
雖然不喜歡季甜甜,但後面大兒子堅持娶她,她這個老母親還不是擔負起了照顧孫子孫女的責任?
季甜甜當母親也一如她當祕書一樣笨拙,她孫子孫女幾次差點被季甜甜弄死,全是她這個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孩子養大......
結果,大兒子和季甜甜這個大兒媳一點都不感激她就算了,還都怨恨着她。
而歸根結底,居然是因爲她最開始的時候試圖拆散過他倆。
宋知意回過神來,看着眼前這對一個楚楚可憐彷彿受了多大委屈,一個彷彿英雄救美般護着身後的女人,看着養了他二十四年的媽媽,彷彿在看仇人一般的大兒子......
自嘲地笑了聲。
“你以爲我想幹嘛?”
“大庭廣衆之下,你覺得我能對她怎麼樣?”
姜嶼赫也有些尷尬,尤其是注意到周圍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