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蔓和顧斯冕結婚五年,丁克生活幸福美滿。直到那天他打電話告訴她,他資助的貧困生薑吟懷孕了,偷的是他避孕套裏的精子。他說他們從未發生過關係,他說本想帶她去打胎,可家族以死相逼,要他必須留下這個孩子。許星蔓含着淚同意了。
移民局的工作人員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手續兩週內就能辦好。”工作人員將證件遞還給許星蔓,“請您耐心等待。”
許星蔓輕聲道謝,轉身離開。
回到家,她打開衣櫃,開始一件件收拾東西。
每拿出一件衣物,都像撕開一道舊傷疤。
這件襯衫是顧斯冕生日時她送的,他穿着它帶她去山頂看日出;
那條圍巾是她熬夜織的,他總說戴着它就能聞到她的味道;
抽屜裏還躺着兩張過期的音樂會門票,那天下大雨,他們窩在沙發裏聽了一整夜的唱片。
許星蔓的手微微發抖,卻毫不猶豫地將這些東西統統扔進垃圾袋。
天色漸暗,她拖着最後一袋垃圾走向門口,卻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門開了,顧斯冕扶着大肚子的姜吟站在門口。
“顧總,您等會兒記得過來啊。”姜吟甜甜地笑着,眼神意有所指地瞥向許星蔓,這才慢悠悠地往客房走去。
“星蔓,”顧斯冕走近幾步,聲音壓得很低,“姜吟快臨產了,醫生說身邊離不得人。所以……我要和她睡一間房,隨時看着她。”
“不過你放心,”顧斯冕急忙補充,“我們甚麼都不會做。”
他做好了許星蔓又哭又鬧的準備,甚至已經在心裏排練好了安撫的說辭,可出乎意料的是,許星蔓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