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覺得厲梔命好——未婚夫蕭令琛有權有勢,還是彼此的初戀。
只有厲梔自己清楚,蕭令琛並不愛她,只是看中了她這張臉。
橫亙於他們之間的,是一張僱傭合同,奉行白月光條款,入職即替身,爲期一年。
蕭令琛爲此還擬了三條準則,要厲梔時時恪守。
這樣的日子厲梔不知過了多久,活生生成了林書恩的影子,喜怒哀樂、穿衣打扮都不是自己。
蕭令琛一回來就看到了穿着家居服的厲梔。
身爲替身就該時刻謹記自己是誰,他的錢可不是白花的。
蕭令琛挑起厲梔的下顎,打量了片刻,淡淡地說:“你穿的是甚麼?去換了。”
對視的那瞬間,蕭令琛心裏還是漏了一拍。
厲梔扯出一絲苦澀的笑,這樣深情的眼神,她見過太多次了。
厲梔換好旗袍再出來時,隔壁房間傳來一陣陣嬌喘女聲,那動靜在空曠的家裏顯得尤其刺耳。
真荒唐!
明明心裏有不可觸碰的白月光,身體上卻是來者不拒,就爲填補那點空虛。
一整夜,即使塞上耳塞還是聽得到他們的動靜,一次,兩次......
快天亮了厲梔才勉強睡着。
……
他脫下外套披到厲梔的身上,喃喃道:“書恩。”
聽到這個名字,厲梔怔了一下,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章晚喬的侮辱和蕭令琛的關心,都源自於這個名字,而她只是替身,卻承擔了所有。
厲梔攥緊外套,竭力維持着自尊,眼眶溼潤地看向蕭令琛:“你認錯人了。”
她的聲音讓蕭令琛恢復了理智,林書恩的嗓音清澈透亮,不是厲梔刻意能能模仿得出來的。
是他失神了。
這時,章晚喬驚訝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沉默:“她不是林書恩?那你還把她留在身邊幹嘛?”
蕭令琛看了厲梔一眼,沉默了片刻,對章晚喬命令道:“你先回去。”
隨即他拿出一張黑卡,丟在厲梔身上:“這就當賠你的精神損失費,隨便花,以後讓着點章晚喬。”
一句話,將厲梔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旁的張嬸看不下去,替厲梔解釋道:“是章小姐先挑起的。”
蕭令琛微微頷首,風輕雲淡地掩了過去:“她還小,你和她計較甚麼,你只是個替身,應該明白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
這一刻,他的話猶如一巴掌狠狠甩在厲梔臉上,連剛剛的欺辱都沒有現在狼狽。
厲梔靜靜地看着蕭令琛半響,忽然笑了。
一年的朝夕相處,比起了解自己,她更瞭解蕭令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