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賀瑾川三年牀伴。我以爲他對我是有情意的。直到那天夜裏，他以爲我睡了，雙手輕輕撫摸我的臉，喃喃道，“妍妍，我該拿你怎麼辦纔好......”我才意識到，我一直都是我那個繼妹的替身。直到他起身離開，我纔有勇氣睜開眼。凌亂一地的衣物就像它的主人一樣，隨時可以被拋棄。我終於下定決心，回到沈家，答應替妹妹嫁給賀家那個殘疾的小叔。可爲甚麼，我牽着小叔的手，讓賀瑾川喊小嬸的時候，他又紅了眼。
1、
“賀家那個殘廢，我來嫁。”
沈父聽見這句話，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你說甚麼？”
沈漾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賀家想與沈家聯姻，卻並未說要娶的是誰。”
“還是說你忘了，我也是你的女兒？”
沈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沉聲道：“你想要甚麼？”
沈漾竭力剋制着自己的情緒，指尖用力到刺進掌心，“我要帶走母親的骨灰。”
沈父沉默良久，終究點頭答應，“好，婚期定在半個月之後，你準備好，嫁入賀家。”
直到走出書房，沈漾纔將手張開，她看着掌心滲出的血跡，忽然釋然一笑。她終於可以帶着母親一起，逃離這個深淵了。
沈漾來到賀瑾川的公寓，房間裏一片漆黑，她站在落地窗邊，看着底下一片霓虹，忽然被人從身後摟住。
那人扯開她的襯衫，輕咬在她的後頸上，像是野獸撕咬獵物一般。
玻璃上倒映出他的影子，有些模糊不清，她離得那樣近，卻無法觸碰。
沈漾忽然回想起十八歲那年，她被人堵在巷子裏，女生狠狠開口羞辱，“喜歡勾引男人的婊子！”
她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靜，“我沒有勾引他。”
女生聞言怒氣更甚，揚起手便想打她，卻被人握住手腕。賀瑾川漫不經心道，“我不喜歡動手，滾吧。”
……
2、
次日一早，沈漾來到畫室，在畫上落下最後一筆。這是她在離開之前，要做的最後一件事。
可等到下午，她卻忽然被叫去辦公室。沈漾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妍，心下忽然一沉。
老師神色凝重，然後拿出兩幅一模一樣的畫，“沈漾，你爲甚麼要抄襲沈妍？”
“我知道這次比賽對你來說很重要，可抄襲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沈漾看着兩幅畫，幾乎一模一樣的筆觸，良久才沉聲道，“我沒有抄襲。”
沈妍紅着眼看向她，“姐姐，這幅畫我花了一個月才完成，是我的心血，你爲甚麼要這樣做？”
老師點了點頭，“沈妍這幅作品完成的比你更早，你還要辯解嗎？”
沈漾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我有證據。”
她回到寢室拿來電腦，可打開後卻發現上面的歷史痕跡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一瞬間，她彷彿如墜冰窟。老師看着她這副模樣，心下更是篤定。
“沈漾，你還要繼續說謊嗎？我知道你有天賦，可我不需要你這種卑劣的學生。”
“這件事我會通報全校，讓大家引以爲戒！”
沈妍哭着替她求情，“老師，姐姐也是一時糊塗，求你不要處分她。”
老師聞言嘆了口氣，“沈漾，你和沈妍道歉，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