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癡纏十年,表白百次。
周瑾山次次用那句“你是小輩”搪塞。
爲了徹底甩掉我,他火速同徐蕙結了婚。
我氣勢洶洶尋過去,他竟一紙調令將我發配到最偏遠的災區。
洪水滔天,冰冷的河水瞬間將我吞噬。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
我看見他,與徐蕙並肩而立,站在岸邊冷眼旁觀。
再睜眼,重回十八歲。
周家長輩玩笑提起婚約,周瑾山坐在一旁,神色慣常地冷漠抗拒。
這一回,我搶先一步開了口:
“奶奶,您可饒了我吧!我和小叔,差着輩分呢!”
“而且他脾氣那麼臭,我可不喜歡!”
那一刻,他眼底的冰面猝然碎裂。
後來,我乾脆利落地搬出了周家。
……
2
月光下,空曠的院落如同刑場。
這具還未經磨練的身體,在十公里負重極限後,早已瀕臨崩潰。
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膝蓋控制不住地打顫。
隨着時間的過去,視野邊緣陣陣發黑。
可心口洶湧的恨意,還是支撐着我挺直了脊背。
我絕不開口求饒。
他對徐蕙的感情,竟然發酵得如此迅猛、如此滾燙。
不過幾面之緣,就已經是說不得、碰不得的心頭肉。
難怪,上輩子爲了她,他能罔顧周、沈兩家幾十年的交情,眼睜睜看着我在洪水中掙扎、沉沒!
意識在劇痛與恨意中沉浮,我如同自虐一般抬眸,望向二樓那扇冰冷的窗。
模糊的玻璃後,一道欣長的陰影如沉默的審判者,無聲佇立。
“身體亂動,加罰一個小時!”
男人的聲音如同淬了萬年寒冰,殘忍砸落下來。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死死咬住早已破皮的下脣,勉強壓下喉間的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