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裴寂極少回家,圈內都說,裴寂厭惡極了她。
溫瓷十二歲跟裴寂認識,陪他從落魄到功成名就,一句不愛了,她變成了衆人眼裏的跳樑小醜。
他的兄弟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他的愛慕者們說她用道德綁架,恬不知恥。
所有人都忘了,她陪了他足足十四年。
她扯着過去的回憶不肯放手,把自己變成了潑婦。
裴寂看她的視線卻永遠保持着涼薄冷醒。
她累了,丟下離婚協議離開,所有人都說裴寂解脫了。
無人見到的角落,高傲的男人穿着西裝下跪,苦苦哀求她別離婚。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別墅在郊外山頂,這裏不好打車。
其他人已經開車走了,溫瓷上來的時候是打車來的,此刻她落在最後,站在屋檐下,看着淅淅瀝瀝的雨絲。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穿過雨幕,在她的面前停住,車窗落下,露出的是裴寂助理的臉。
助理叫程淮。
“太太,上來吧。”
溫瓷站在外面沒動,視線透過那道車窗縫,似乎知道那後面還坐着人。
她沒說話,裴寂的聲音也就響起。
“開車,讓她在這裏晾晾腦子裏的水。”
程淮有些尷尬,沒再去看溫瓷,把汽車開走了。
溫瓷看着汽車,眨了眨眼睛,外面的雨絲飄進來,落在她的臉上,那種涼嵌入骨髓。
十八歲的裴寂期待跟她一起過二十八歲的生日,但是二十八歲的裴寂已經厭惡她透頂。
這三年,他一次沒有碰過她,甚至幾乎沒有回過家。
圈內都說,她是那羣嫁入豪門的女人中,最可憐的一個,除了一個漂亮的籠子,甚麼都沒有。
在大家的眼裏,她是讓秦酒青變成植物人,又搶了秦薇未婚夫的惡女,是罪該萬死的女人。
但似乎沒人記得,她從十二歲到十九歲,陪他從最落魄到嶄露頭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