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定婚了,新媳婦的彩禮是兩千。
1992年的農村,彩禮頂破天才六百。
兩千,可以娶三個媳婦了。
不過,表哥花這麼大價錢娶媳婦不虧,因爲表嫂是十里八村都出了名的大美人。
表嫂是畫報上走下來的女人,一頭黑髮,臉白如玉,纖細窈窕的腰肢經不起兩隻大手去握。
那年我十九歲,仗着從小跟大爹學斬掛拳的基礎,我早就是個身上繃着肌肉的男子漢,也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
所以,當表哥拉着我給表嫂介紹時,表嫂多少有點喫驚地打量着我:
“這麼壯的身板,我還以爲他比你大呢。”
表哥一米七不到,我都快一米八了。再加上除了練武外,我本身也是個大體格子的人,所以看上去確實比表哥還要魁梧。
表嫂的聲音和她的笑容一樣,都是又甜又軟的那種。
表哥是六月份和表嫂結婚的,剛過完年,表哥就要帶着表嫂出去打工。
“聽說鷺港那邊的廠子一個月能掙四五百塊錢,我和你表嫂商量了,我們準備去那裏幹上兩年,回來把老屋扒了,蓋一院新地方。”
表哥和表嫂都是過日子人,他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
鬼使神差地,我對錶哥說我也要去:
“一個月四五百,一年就是五六千。那我也去幹兩年,回來給自己蓋房娶媳婦。”
……
我心裏很清楚,以後要在這條拉上幹活,少不了要和許春笑搞好關係,就很認真地給她解釋道:
“田臘梅是我表嫂,我們一起出來打工時表哥交代過我,要我在這邊好好照顧我表嫂。”
許春笑聽到我和表嫂之間還有這麼一層輩分關係,剛纔還慍怒的表情立馬就溫和下來:
“既然是咱表嫂,那肯定得跟咱們一起出去喫飯呀。你等着,我這就給咱表嫂調個班,咱們晚上一起出去。”
許春笑張口閉口的“咱表嫂”,明顯就是想拉近我和她的關係。
我心裏很清楚許春笑的想法,工廠裏絕大部分都是女工。少量的幾個男工,要麼木訥寡言,要麼油嘴滑舌,要麼就是身邊早就有女伴了。
像我這種身材健碩有男人味,而且還劍眉朗目的俊小夥子,已經被拉上的好幾個女孩暗送過秋波了。
但是,不管是許春笑還是拉上的女工們,把她們和表嫂一比較,還是表嫂更漂亮。
表嫂除了長的漂亮,身上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嫵媚風情。走路時,那柔軟纖細的腰肢一扭一扭的,有一股風情。
不過,表嫂身上的那股風情是結婚後纔有的,我知道那和表哥“是個大人”有關係。
但是許春笑沒有這股風情,她除了眼睛好看,別的地方都清湯寡水的。
至於別的女工們,我只想和她們保持儘可能遠的距離。
......
許春笑很快就給表嫂調了班,然後我們三個人一起出去喫飯。
這頓飯說是讓我請客,可是喫完飯後,許春笑卻把錢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