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繼統,便你爲弓,我爲矢。你指何處,我便在何處爲你衝鋒。我不怕傷,不怕痛,不怕顛沛流離,不怕受盡苦楚。只問你一句:君無戲言否?
蘇暮落狼狽地保持着跪着,只要她輕輕一動作,膝蓋的碎片,便像是發鈍的刀一下一下地割。她望着雲澤漆,啞着嗓子問了一句:“爲甚麼?”
聞言,他眸色一沉,避而不答,眼底閃過一抹冷意,“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後,你若能站起來,朕娶你爲後!爲你蘇家翻案平冤,追封你爹爲護國忠烈侯!讓你蘇家同大祁同享永世福澤。”
娶她爲後?
好一個護國忠烈侯!
好一個同享永世福澤!
她爹戎馬一生,替大祁打下這天下,他卻降罪蘇家滿門!
她苟且逃生,血戰沙場,爲了一個承諾,仍舊爲他守着這大祁江山,他卻將她下獄,挑斷她手腳筋!
現在,卻又要迎她爲後,替她爹追封……
他做絕了所有最冷血無情之事,卻還想用她,用蘇家,在大祁的軍中,百姓裏,載譽而歸!
她不禁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眼底一片悲涼,“如若我說不呢?”
將她的諷刺盡收眼底,雲澤漆晦暗的深眸裏捲過凌寒,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扯上前,手指碾着她的手腕,一字一頓,說出的話,仿若冰冷的箭矢,一支一支插進她的心臟。
“朕記得,此番隨你回京的,另有四名將領,二百名精兵。”
手腕的傷口被他一下又一下的碾磨,蘇暮落感覺她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着疼痛。可是這些痛,卻不及耳旁這個男人仿若地獄修羅的言語更讓她難以承受。
“你活,他們便活。你死,朕相信他們都會以爲你殉葬爲榮。”
他知道她不怕死,卻怕別人因她而死,更何況是跟她並肩沙場,浴血奮戰的將士。她真想挖出他的心來看一看,到底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