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狐疑的打量她一番,見她神態不似作僞,面色稍緩,說道:“二丫這樣就對了嘛,畢竟大喜之人又哭又鬧的多丟人。”她撇了一眼旁邊的老婆子,那老婆子立即就把那件紅色嫁衣給顧新橙換上。
比起自己身上的破麻衣,這件紅嫁衣可以說是十分之好的料子了,雖說款式簡陋,可布料厚實,是能夠拆了做冬衣防寒的。
最驚奇的是,那老婆子還寶貝的拿出一個小匣子出來,裏面居然還有盒胭脂和一個小小的銅鏡。
那可以說是鳳陽村的獨一份了,畢竟在顧二丫的記憶裏可沒見過別人有。
不過聯想到宋家的身份,也就不稀奇了。宋家雖說也是鳳陽村本地人,但其祖上曾經出過一個二品大官,帶着宋家人進京了。後來是因爲那位大官告老還鄉,纔回到了祖地鳳陽村。
雖說一代代過去,宋家沒再出一個舉人當官,漸漸沒落了。但其富裕家境,比起別的人家,那是綽綽有餘的。就比方說那個老婆子,那是宋家唯二的僕人,雖說年老幹不了甚麼活,但也是身份的象徵。
村裏不知有多少姑娘想要嫁去宋家,但嫁給宋家最小的那個兒子宋昀霖除外。
只因宋昀霖是個早產兒,身體先天不足,長年累月都用藥吊着命,一路坎坷長到十七歲,好幾次險些就掛了。別家姑娘哪肯嫁給這麼個病秧子,一看就知是守寡的命。
這不,前些日子宋昀霖又病了一場,眼看人就快要不行了,宋氏才急匆匆的想要顧大丫嫁過去沖喜,哪想到顧大丫居然跑了。
顧新橙趕緊把東西接過,免得被畫上兩個猴屁股。
“我自己來就好。”
她看向銅鏡,鏡子裏的人和她小時候的模樣還是極爲相像的。只是五官還未長開,再加上面黃肌瘦的緣故,八分顏色也只剩下五分。
剛打扮完就被宋氏扯了出來,對方見顧新橙打扮後氣色還算不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蓋上蓋頭,剛出門就被人牽引着趴到一個人的背上。那人揹着她,囑咐道:“弟妹小心些,莫要動。”
想來應該是宋昀霖的哪位兄長,按理說應是她的兄長來揹她上花轎的,只是顧二丫沒有兄長,只能讓夫家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