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獄牢中,傳來一陣腳步聲。獄卒們噤若寒蟬,俯首高呼:“皇上聖安!”
燕知惜負手大步走向牢房深處。
衣衫襤褸渾身血紅的女子,雙手懸掛在刑架上,頭低垂着,漆黑長髮和染成血紅的白紗衣凝在一起。無聲無息,仿若一具沒有溫度的枯骨。
燕知惜站在牢門口,鳳眼狠厲,冷聲問:“死了嗎?”
獄卒畢恭畢敬地回:“回皇上,應該是睡過去了。”
呵!一個敢對他愛妃下毒的賤人,居然還能坦然處之的睡覺?她的心,當真是鐵做的!
燕知惜面色慍怒,走到刑架前。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不禁讓他蹙眉:“羽妃,朕來看你了。”
女子緩緩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裏,映出一張邪美的臉。
“是夢吧?”她苦笑,又閉上了眼。
那個對她厭惡至極,連解釋都不願聽一句的男人,怎麼可能屈身來這污穢的大牢看她?
聞清羽狼狽中透着絕望的臉,讓燕知惜有片刻的錯愕,但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一道黑色的月牙印記時,再度恢復了冷厲:“既然羽妃覺得是夢,就讓她清醒一下吧。”
一盆冰冷的鹽水,劈頭蓋腦潑上去,滲進傷口,不亞於凌遲。
聞清羽痛苦的發出一聲低吟,終於開口:“我說過,我沒下毒。”
“還嘴硬?”燕知惜耐心耗盡,“你可知,因你下毒禍害雪妃,連累聞丞相一家滿門抄斬的事麼?”
“你說甚麼?”聞清羽瞬間瞪大眼睛。
……
不知等了多久,房門終於被打開。
燕知惜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握住了溫如雪冰冷的手:“雪兒,你怎麼樣了?”
溫如雪煞白着臉想行禮,被燕知惜阻止了。
“謝皇上關心,有大師幫忙治療後,雪兒覺得好多了。”
燕知惜看向一旁長鬚術士:“大師,雪妃的毒能解除嗎?”
“回皇上,此毒太過霸道,無藥可救,唯有......”術士說得高深,“換血。”
燕知惜長眉上挑,難怪嚴刑拷打,那女人都不認罪,原來是無解藥。
“如何換?”
“將雪妃娘娘身上的毒引到另一人體內,這樣雪妃娘娘便能恢復如初。”術士一頓,“不過換血之人必須是下毒之人才行。”
“正如那枚黑色的月牙,是下毒者的反噬,也是二人之間的一種契約。”
這種治法聞所未聞。燕知惜眸中閃過一絲遲疑。
“皇上,萬萬不可,此法太過殘忍了。雖然姐姐給雪兒下了毒,但雪兒深知中毒有多痛苦,不願再禍害他人了。”溫如雪抬起淚跡斑斑的小臉,“皇上,就讓雪兒安心地走吧。”
燕知惜聽得心都痛了,將溫如雪摟入懷裏安撫,“雪兒我答應了你會保護你一輩子的。別說以血換血,就是以命換命,都是便宜聞清羽那個毒婦了!”
等溫如雪睡着了,燕知惜叫來了張公公。
“傳朕懿旨,將羽妃帶回沉羽宮中好生照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