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挨千刀的賠錢貨!這土豆也是你能喫的!裝死呢是不?還不去燒火!”
婦人尖銳的罵聲把莊思盈從混沌的意識的狀態中拽了出來。
不對啊?她不是爲了救一個小女孩被車撞飛了麼??
可……耳邊這個罵罵咧咧的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娘……血……她流了好多血!”
“哼,死了好,死了她的婚約就能變成小秋你的了,還有田產房子都是我的了,而且可以省下好多糧食,到時娘給你做好喫的。”
“小秋,杵在那能長出花啊,還不來幫忙!把這死丫頭扔到山裏去,省的老孃費事挖坑!”
惡劣的聲音尖銳的刀子一樣直扎莊思盈的心窩,擾的她頭疼不已不得不睜開眼。
然而就在她睜開眼看見之前罵罵咧咧那個婦人那一瞬的時候,陌生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一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
莊思盈……父母雙亡……貌醜……因爲一個燒土豆被借名照顧她的嬸子推倒磕到竈臺上而亡……
又聽見婚約的話,才知道嬸子這是嫌她強佔了她家閨女的姻緣纔想着發的要弄死她啊……而這婚約還是她爹媽在世的時候給她定下的呢……
粗略知道原主悲慘而短暫的一生,讓新世界接受高等教育醫學世家的莊思瑩心裏此時怒火中燒,怒髮衝冠,一下讓她更加清醒了些。
她勉強睜開眼睛,看見嬸子莊徐氏正在招呼她的女兒小秋幫忙搬自己的身體。
莊徐氏剛好彎腰拽住她的腳踝,此仇不報更待何時,莊思盈使勁一蹬腿直接把莊徐氏踹倒在地。
“啊!你這個該死的小賤人!”
……
“妹,這個給你,快吃了別留!”
說話間就見一個半大小子偷偷的從柴房的小窗中扔過來一個窩窩頭。
“好你個小崽子,怎麼的和你那偷兒娘一樣,又到了我家偷東西,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
一陣打罵聲傳來,莊思盈趴在小窗上使勁往外看去,看見大約十二三歲身上衣衫補丁摞補丁的已經看不出原來成色是甚麼衣服的瘦瘦的男孩子躺在地上被莊徐氏拳打腳踢着。
男孩子縮成一團雙手護住頭,咬緊牙,一雙眼睛中透露出不甘和倔強,爲自己爭辯着:“小嬸,我娘不是偷兒,我也不是,你冤枉我!”
門口石墩上一個老婦有一針一針的納着鞋底,看見孩子被打就好像沒有看見一樣,渾身充斥着冷漠。
穿越過來這麼久唯一的溫暖就是還是手中這個窩窩頭,莊思盈三兩下把窩窩頭吞進肚,之後撐着身子把柴火堆起來足夠讓她借力從小窗戶爬出柴房高度。
此時被打的男孩子身上不知捱了多少拳腳了,這男孩子應是原主的哥哥,被打應該也是莊徐氏故意找他來撒氣的。
“嘶!”
莊思盈從小窗戶跳了出來,由於離地比較高,着實被摔了結結實實。
“死丫頭,說,剛剛這小崽子給了你甚麼?”
莊徐氏看見莊思盈從柴房跑了出來,先在男孩的身上狠狠的踹了兩腳,就對莊思盈這邊走了過來。
躺在地上的男孩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忙從地上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衝着莊思盈跑了過去,趕在莊徐氏到達之前護在了莊思盈的面前。
男孩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莊思盈,“妹,頭上咋弄的?”
這一簡單的詢問,莊思盈瞬間眼眶紅紅的,不自覺的脫口而出:“二哥,你不該來的。”
……
莊修遠抬起紅腫滲血的額頭,目不轉睛的望向滿臉陰沉的莊老爺子。
“爹,五丫頭被關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再不喫點東西人會不行的。爹,你就看在五丫頭的爹孃份上原諒孩子吧。”
“原諒孩子?明年土豆栽子你們出啊!”莊徐氏眼珠一轉在一旁直接喊道。
“老三家的……”
“一天天張嘴就知道喫,沒事還偷着喫,看大嫂對這死丫頭這麼好,說不定我家糧食都被死丫頭偷偷給你們家了呢!”莊徐氏直接打斷莊梁氏的話譏諷的說道。
莊家宗族族長同時也是村子的里正莊永全很是氣憤的拄着柺杖走了進來,“莊朝漢你們一家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三叔,我這……哎,只能說這事都是窮出來的!”莊老爺子開口解釋着
他看了看二哥兒和小五的傷,又看了眼跪在門口的老大一家,掃了一眼圍觀的村民們,“行了,都散了吧。”
莊老爺子又怎麼不知道族長這是維護他們一族的面子想把此事直接揭過。
“三太爺,思盈有事求您。”
莊思盈眼珠子轉了轉,心中有了些想法。
“哦?”
她一臉堅定的看着族長:“我想分家,勞煩三太爺您幫忙做個見證。”
“甚麼?分家?!”莊徐氏斜着眼吊眼梢怒氣騰騰的挑了起來。
“五丫頭,你到底在說些甚麼,自從你沒了爹孃,始終和我們一家生活在一起,我這是少了你喫還是少了你喫,讓你如此對我!想要分家,我告訴你沒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