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又S人了。
皖貴人的屍體被擡出去的時候,我看到竹蓆下面蜿蜒的血跡。
我驚得跌倒在地,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雙手伸到了我眼前,那雙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比母親的手還要好看。
我抬頭,看到他對我彎了彎嘴角,“咱家扶小公主起來。”
在宮裏,只有太監纔會自稱“咱家”。我知道他是太監,可那時我年紀還太小,還不明白這個詞意味着甚麼。
母親教我要懂禮貌,所以我對他說“謝謝。”
他笑了,他生得真好看。特別是眼睛,像一潭泉水,安寧又深沉,好似在醞釀着甚麼。
血跡很快被清理乾淨,宴會還在繼續。
那天之後,我又在宮裏見過他一次。
隔得很遠我就看見了他,他站在陽光下,衣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耀,好看得像個仙人。我朝他跑過去,開心地喊了一聲,“哥哥!”
他轉頭看我,他好高啊,我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他的臉那麼俊秀,我看得差點入了迷。
他微笑着俯下身,和我差不多高,問我,“小公主迷路了嗎?”
其實我並沒有迷路,吉祥姐姐就在不遠處,但是我還是鬼使神差般點了點頭。
他又笑了,然後伸手拉我。他的手還是那麼涼,在陽光下站那麼久還是沒有任何暖意。
……
每隔三年,西寧會向中原進貢。這次的進貢是位狐狸眼的美人,聽說一雙眼睛能魅惑人心,盯着看上一會,那美人讓你做甚麼你都得乖乖照做。
父皇很是喜歡,接連着兩天都懶得上朝。直接給裴晟升了官,司禮監掌印。
消息傳到後宮的時候,我和吉祥在喂小兔子。母親又紅了眼,擲了手中的酒杯。然後沉沉的嘆息。
對我來說這是好遠好遠的事情,我是個胸無大志的公主。偶爾在閒來無事時會想想百姓的生活和動盪的國家,但是我活的就很累了,沒有旁的精力心疼他們。
父皇對狐狸眼的美人很是滿意,擺了宮宴。一來爲西寧使者送行,二來展示下自己新得的寶貝。
我坐到位置上。剛坐定,一眼就看到了裴晟。
他那麼好認出來,不是身上的蟒袍,他就坐在那就已經鶴立雞羣了。
他好像感覺到了我赤裸的視線,向我這邊看,我趕緊收回眼神。
宴會氣氛很熱鬧,狐狸眼的美人上來跳舞的時候,父皇笑的更大聲了。
狐狸眼的美人遮住了臉,水蛇一般的腰畫圈的扭動。
我在羣臣色眯眯的眼神中看向裴晟,不知道他在不在看。因爲他臉色如常,甚麼變化也沒有,還時不時端起手上的茶喝兩口。
實在看不出來啥,我就仔細的研究起這個美人來。
我認認真真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會,除了她把我轉暈了以外啥也沒發生。
我低頭想不明白的時候,才感覺到了裴晟目光。
他將杯子放在脣邊,眼裏有一絲絲笑意,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