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慶宥國。
屋外柳絮般的雪隨風飛舞,屋內炭火熊熊。
寧晚星艱難睜開雙眼,入目是簡陋的小木屋。
她怎麼會在這裏?
昨日她趴在城門口苦苦哀求守衛開門。
許是從莊裏逃出忍飢受凍了三天已無體力。
她沒等到守衛打開城門,就意識渙散的昏了過去。
寧晚星扶額,努力回憶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吱呀...”
陳舊的木門從外面推開,一位面容祥和的婦人走進來。
“姑娘你可算醒了!都睡了整整一日了!”
婦人將手中的湯碗放下,扶着寧晚星坐起。
“我這是在哪?”寧晚星不解問道。
“姑娘,這是我家。”
婦人解釋道,她姓張,寧晚星可以稱她爲張姨。
……
她有些站不穩,直直跌坐在雪地裏,她吃盡苦頭撐到這裏,憑藉的就是回家的信念。現在告訴她已然是個死人的事實,她根本無法接受。
寧晚星喃喃道:“我做錯了甚麼?爲何這麼對我?”
“大哥,她這是怎麼了?”緊跟頭領身側,樣貌憨厚的隨從瞅着癱坐在雪裏容顏嬌麗的寧晚星問道。
中年頭領若有所思,回道:“心死了吧!不管她了,咱們走吧。”
“大哥你說,她真的是寧國公小女嗎?”隨從眼睛不停遊離在寧晚星身上,追問道。
“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頭領停下腳步,緩緩說,“他們希望她是個死人。”
慶宥國國人重聲譽,好風骨。縱使她是寧晚星又如何?這段在外流浪時間裏發生的事情怎說的明白?
隨從順勢站住,目光停留在寧晚星裸露在外光滑的肌膚,“這女子倒挺可憐。”
頭領注意到隨從異樣目光,抬手拍了下他腦袋,提醒道:“小六,你小子可別有壞心思。”
隨從小六反應過來,諂笑地湊過來:“這不是太久沒碰女人了嗎!”
“女人青樓裏多得是,趕緊幹活。”頭領蹙眉由小六靠近,畢竟是同族兄弟,帶在身邊好互相幫襯。
“明白,咱先去搬糧食。”小六連忙應道。
寧晚星還沉浸在身死的困惑中,她不明白,在去往觀馬寺上香的途中,自己爲何會無徵兆昏倒,身邊的侍衛和丫鬟呢?
而且醒來被關在偏僻的莊子裏,看守她的人也只在門外,這纔給了自己逃跑的機會。
寧晚星感覺腦袋要炸裂開來。整件事情像個死結,找不到突破點,更找不到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