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她征戰沙場他運籌帷幄,他們攜手並進也堪爲璧人,可一朝他榮登大寶,往昔誓言便成了戲言。
曾經屬於她的溫柔如今全成了另外一個女人的戰利品,那個曾執她手說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子,牽着別的女人祭天地受百官萬民朝拜。
司徒耀,你對天盟誓說要照顧她一生,那我呢?
司徒耀,由頭至尾我要的,不過是你說一句你愛我。
重明殿只餘下她一個人,她慘白着臉,扶着冰冷的朱漆石柱緩緩站起來,小腹傳來一陣一陣的痛。
這本來是打算給司徒耀的驚喜,如今若是被他知悉,無疑會成爲他下一個除去目標。
楚蘭舟輕撫着小腹,嘴角的笑容無比苦澀艱辛。
男人變心從來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十年的時間,十年的相互扶持,彼此守候,一夕之間說變就變了。
他甚至連給她一句解釋都不願意。在他心裏,她到底算甚麼呢?
說到底,是所謂的情誼根本敵不過這山河天下的誘惑,是她的出生,她的身份,配不上他的皇后尊貴?還是這十年來的相互扶持,由頭至尾就是一場她一廂情願的深情他的利用?
還是說,都是?
楚蘭舟想揉一揉膝蓋,卻彎不下腰去,她便作罷了。
其實她也想在大殿上大吵大鬧,想趁機昭告天下,說她處心積慮爲他籌謀了十年扶他上帝位,結果他功成名就之時,卻琵琶別抱,讓天下人陪着她一起罵他負心漢始亂終棄?
她也想去質問他,爲何前一晚還抱着她說要與她永遠在一起的人,才一坐上皇位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翻臉不認人,可是,問了又能如何?
真問出口了,便能得到答案麼?
不,不會。
因爲他是司徒耀啊。
楚蘭舟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