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末躺在牀上,冷得整個人蜷縮在一起。
她不想開空調,希望自己能被凍的清醒一點,不要再幻想了,明明知道那個人不會回來的......
吱呀一聲,門開了。
很快,牀的另一邊陷了下去,進門的人坐了上來。
顏末睜開眼,看見了眼前的顧澤年。
“阿年......”
話音剛落,被子就被顧澤年掀掉了,顏末凍的趕緊抱緊了手臂。
“不要......”
顏末的拒絕對顧澤年來說甚麼都算不上。
顧澤年在顏末耳邊冷冰冰的道:“顏朵回來了。”
顏末一愣,顏朵回來了。
顏朵回來了,所以顧澤年的意思是要她讓出顧太太的位置是嗎?
“顏末,你是不是沒想到顏朵會回來,你記住,當年你對顏朵做的事,遲早我會一件一件替她找回來。”
顧澤年的聲音沒有一點情緒,很低,很沉,沉到顏末的心就像綁了塊大石頭,一點一點的,要將她扯到海底再也浮不上來。
顧澤年在說甚麼她根本不知道,她對顏朵做過甚麼?她甚麼都沒做過。“我不明白你甚麼意思......”
……
顧澤年嘴裏的離婚協議沒過幾天就送到了顏末面前,她愣愣的看着上面龍飛鳳舞的“顧澤年”幾個大字,似乎看到了顧澤年籤這個名字時的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要跟她離婚,迫不及待的要娶顏朵進門。
可是她卻甚麼都做不了,當初顏家根本不顧她的想法把她送進顧家的門,現在顏朵回來了,又要她把顧太太的位置還回去。
顏末拿起筆,又放下了,憑甚麼?憑甚麼?她又不是顏家和顧澤年的玩物。
她顏末好歹也是個人啊!
律師看着顏末哭着笑,笑了又哭,忍不住催她:“顏小姐,請您儘快簽字。”
顏末看着律師,笑了,說:“告訴顧先生,讓他回來請我籤。”
當晚,顧澤年回來了,跟他一起的還有坐在輪椅上的顏朵。
顏朵是顏末同父異母的妹妹,是顏父的私生女,顏末十五歲的時候她媽媽去世了,顏父很快娶了顏朵的媽媽進門,還帶了一兒一女,一個十三歲,一個五歲。
顏末這才知道她爸爸在外面早就有了別的女人。
顏末回了神,看着眼前的顏朵,顏朵面色慘白,一隻手死死拽着顧澤年推着輪椅的手,似乎很怕顏末的樣子。
顧澤年拍了拍顏朵的手,蹲在她面前,把她額前的一縷碎髮捋到腦後,說:“不怕,有我在,沒人敢傷害你。”
顏朵點點頭,看了看顏末,又很快低下了頭。
顏末一頭霧水,她做了甚麼,讓顏朵這麼怕她?偏偏她甚麼都沒做過,可是顏朵的模樣差點讓顏末都要以爲顏朵真的好怕她。
顧澤年一步步走到顏末面前,看着她的眼神一點溫度都沒有,除了厭惡,還有恨。顏末幾乎以爲,顧澤年是要S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