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到“自然研究社”的時候,社友們正在八卦。
“紀家最近鬧鬼你們知道吧?可邪乎了,聽說紀一淮好幾個相親對象跟他回家都被嚇病了。”夏朝露說的煞有其事。
“我不是聽說紀家內部斗的如火如荼的,是不是真的鬧鬼誰知道呢?”陳低眉撇了撇嘴,“豪門斗爭那可是太黑暗了。”
紀家二少爺紀一淮,方知意聽過這個名字,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紀一淮出現在一個雜誌的封面,憑着優越的外表差點進軍了娛樂圈,當然人家也並不願意,所以後來的話題就變成了他和他大哥紀景喬。
衆所周知,紀景喬是紀家老大,作爲長子自然從小就頗受關注,更何況長了一張夢中情人的臉,當初紀一淮風頭壓過他大哥的時候,方知意還跟她們幾個人湊在一起激烈的討論了一下誰更帥這個問題。
不過,激烈的討論完了之後她就把這個人給忘了。
“就算是紀家老大搞的鬼也不至於把事情搞得這麼邪乎吧?”夏朝露一臉複雜,“不過是相親對象而已,把人家給嚇成這樣?而且現在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就差把寧城的陰陽先生都請過去了。”
“那說不好呢。”葉霜霜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忽然咧着嘴笑出了聲,“萬一是紀景喬不希望紀一淮身邊有其他的女人呢,雙紀cp它不香嗎?”
“……”
“年輕人,你的思想很危險啊。”
方知意拍了拍葉霜霜的肩膀,坐在了她旁邊,順手抓了一把瓜子,翹起了二郎腿,漂亮的臉上滿是八卦,“怎麼突然聊到紀家了?”
“這不是等你嗎,隨便聊聊唄。”夏朝露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說起來,紀家說不定會找你師父呢。”
“嘖,找我師父可比找鬼難多了。”方知意掀了掀脣角。
“……”
說的也是,方知意這個人跟謎一樣,而她的師父就是謎本身。
……
像是飢腸餓肚的狼看見了肉似的,她忽然轉身抓住了他的手臂,“你說真的?”
“當然,人命關天我跟你開甚麼玩笑?”成天樂很認真的看着她。
“十萬?”方知意一再確認,順便感嘆了一遍有錢真好,把錢當紙花。
“對。”
“那爲甚麼是找我?”方知意還是怕他在騙她。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成天樂一本正經的看着她,“更何況我們認識,你還能管售後,其他的人誰說得準?如果你去的話,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哎喲~”方知意一瞬間就換上了笑臉,順便攙扶住了他,“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走,姐姐扶着你,這路上要是磕了摔了可怎麼辦呀?”
“……”成天樂就知道,就沒有用錢搞不定方知意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
方知意知道成天樂不會忽然這麼好心,但是她是絕對不會跟錢過不去的。
成家雖然比不上紀家那樣的豪門,但是在寧城也有一定的地位,只是這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她僅僅只是一個私生女而已,至今沒能真的進入成家的大門,方知意也不在意,只要自己能活得下去就夠了——
親情不夠,物質來湊。
方知意扶着成天樂笑的諂媚,一臉柔情生怕他又磕了碰了,畢竟這一場生意要是做成了,他也是個功臣!
而成天樂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放肆——只是單純的幸災樂禍而已。
他怎麼可能跟紀家的二少爺是兄弟呢,紀一淮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只是聽說他們家那麼邪乎,那能讓方知意去走一遭也是不錯的。
一見到他就說他要倒黴說他有血光之災,那他怎麼也得給她留下點陰影吧。
……
紀一淮穿着灰色的居家服,肩膀上突然落下的力道讓他喫痛的皺起了眉,狹長的雙眸裏帶着些不可思議,握着門把的手指都緊了緊。
方知意也很是震驚,在愣住了兩秒之後立馬把桃木劍收了回來,慌亂的背在身後,眼神都心虛的四處飄離。
她真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紀一淮這個時候突然從房間裏出來呢……不是說紀一淮昏迷了嗎?
“……”
在男人的注視之下,方知意像是把自己舌頭咬掉了一樣,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只能垂下了眼簾任憑發落,而紀一淮也沒想到自己開門就是一劍,腦子裏本來還混沌一片,現在更是愣在了原地。
樓下看戲的兩個人終於有了動靜,紀景喬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冷意,卻又很快的掩飾了下去,一旁的陸子望後知後覺的回神,趕緊跑上了樓。
“你醒了?”陸子望打量着紀一淮,欣喜而又着急的問他,“現在感覺怎麼樣?”
紀一淮淡淡的看了方知意一眼,才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聲音微啞,“不太好。”
“……”方知意把頭垂的更低了。
陸子望也無語了一下,有些許尷尬,這幾天上門要做法事的人千奇百怪,甚麼路數的都有,他也就只能在一旁觀望着,誰知道來的人沒完沒了的一波又一波,紀景喬都這麼摸過來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偏偏紀一淮昏迷着,他又不能說些甚麼。
“阿淮,你醒了?太好了!”紀景喬邁着激動而又欣喜的步伐走近,俊臉上滿是笑意,“看來方小姐確實是個高人,竟然真的把事情解決了!真的是太謝謝你了,我這就告訴奶奶他們。”
“……”
高甚麼人啊,江湖騙術罷了。
陸子望在心裏嘀咕了兩句,到底是沒有把話說出來,只是看了方知意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