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求你了,這真的不是姐姐的錯,是我自己想出去玩,姐姐擔心才陪着我的,你別罰她了好不好”
屋內傳來了弟弟稚嫩的求情聲,帶着哭泣着的鼻音,卻令在屋外罰站的我內心溫暖,彷彿就連餓得發疼的胃都不再發作了。
“你這是爲了你那個好姐姐,想跟媽媽對着幹嗎?”,後媽氣得尖聲叫道
“可姐姐本來就沒做錯甚麼啊,要是出去玩也有錯,那媽媽你就罰我吧,我要陪姐姐一起受罰”。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弟弟挺着小身板站在後媽面前,含着淚說話的畫面。
“好,這個就是我的好兒子啊,幫着外人來隔應你媽我,行,你就去陪着她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甚麼時候?”,後媽冷笑一聲道。
弟弟在我面前低着頭,愧疚地說道
“姐姐,對不起,我又害你受罰了”
我心裏一軟,摸摸了他的小腦袋,安慰道
“這和你沒甚麼關係,別想太多了”
“我以後再也不貪玩了,這樣姐姐就再也不會受罰了”,弟弟啜泣道。
“說甚麼傻話呢,想玩就玩,沒甚麼好顧忌的”,我回道。
我受罰從來都是看那女人的心情,甚麼是非對錯的,不過是想整我的藉口,好叫我同我母親一般罷了。
“轟隆隆!轟隆隆!”
屋子外雷聲轟響,把我從小時候的回憶拉回了現實,但屋內死一般的寂靜卻絲毫未受影響。
……
我剛邁出令人窒息作嘔的家,就吐出了一口氣,快走到停車處,隨即開車回到公寓樓,沖洗一番後,就點開手機聯繫人中的弟弟,打給瞭望易。
手機嘟了幾聲,屏幕顯示無人接聽,估計弟弟在忙着工作,我想着,剛準備按下紅鍵,下一秒就接通了。
“姐?終於想起給弟弟打個電話啦~,之前我給你發信息你都沒回我呢”,透着委屈的青年音傳來,卻帶着一絲愉悅。
“最近工作忙,不小心忘了。這次說正經的,最近我朋友幫我入手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是已經裝修好了的,但是我不喜歡那個風格,你要是不介意,那就當是姐姐我給你的訂婚禮物”
“別,千萬別,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是不是我媽又跟你說了?你別信她,我能買得起的,況且我...”對面忽然停頓了一會兒,語氣充滿愧疚和難受。
“我早說過了,那件事跟你沒有關係,我從小就一直把你當我親弟弟看待”,我果斷地打斷他。
那件事,是我們倆之間不能跨越的禁地。我的親生母親因爲父親的出軌被氣得犯病,就再沒離開過牀,而他非但不照顧好母親,還把那賤人堂而皇之地接進來家裏,逼得我母親當場精神崩潰,當着我的面跳樓自S了,我到現在都難以忘記母親臉上瘋顛的恨意和仇恨。
“....可是”
“好了!你要是把我當親姐你就收下,不然以後別來聯繫我了”,我直接打斷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收下的,謝謝姐”對面慌張且快速地回應着。
“好,那過幾天約你過來辦手續”
“嗯!姐你真的是解決我的麻煩了”
“好了,你先忙,我掛了”
“嗯,姐再見!”
掛完電話後,我出神地看向窗外,想到母親就是在那樣高的樓一躍而下的,沒有一絲猶豫。我彷彿又看見了那一大片紅,紅得可怕,紅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