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熹,深冬
側妃程輕盈的孩子沒了,血流了一地,染紅了純潔的雪。
程輕羽呆怔的站在不遠處,她的面前丟了一紙休書。
因時間倉促,休書上只極盡刻薄的寫了‘程輕羽是毒婦’六個大字。
晉王軒轅瑾齊緊緊的抱着程輕盈,目睚欲裂,雙眼因憤怒染的通紅,他指着她吼:“程輕羽,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本王今天就要你爲本王的孩子陪葬!”
將程輕盈安頓好,軒轅瑾齊快步走到程輕羽的面前,他伸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當死亡來臨的時候,程輕羽反而清醒了,她看着面前這個和她成親數六載的男人。
新婚之夜,她忍着心痛,將他愛的女人程輕盈迎進府。
原本該屬於她的洞房花燭,卻成了軒轅瑾齊和程輕盈的。
她恨過麼?恨過!
可是,她告訴自己,只要她足夠好,這個男人總會施捨一點溫暖給她。
可她等了足足六載,等來的卻是這個男人的一紙休書。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滑倒的!”程輕羽試圖解釋。
可惜的是,得來的卻是男人無情的冷哼,和更勝一籌的憤怒,他的手指幾乎將她細嫩的脖頸捏斷,看着她的眼神裏全是厭惡和仇恨,他說:“程輕羽,你的心是有多毒?害死了盈兒的孩子,還要冤枉他,你這種女人,早就該死了!”
她早就該死了!
……
搖曳的燭火,忽明忽暗。
程輕羽睜開雙眼時,有那麼一瞬間的迷茫,她認得這個地方,正是晉王府的清羽閣,是她作爲晉王妃時住的院子……
她怎麼會在這裏?
按理說,她該是死了的,毒發,再加上又被拖行了數百米,在那樣的冰天雪地裏,險些被骯髒的乞丐污了身子,急氣攻心,吐血數次。
她不相信她還能活。
便在程輕羽怔愣之際,門外傳來桃花的聲音:“王爺,王妃今兒個身子不爽,怕是不能……”
桃花?
程輕羽不可置信的瞪圓了雙眼,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她身邊的婢子皆被杖斃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還沒等程輕羽反應過來,房門便被人‘呯’的一聲踹開了,軒轅瑾齊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也不管她還病在牀上,大手一抓,便將她拎了起來,再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毒婦,盈兒已經處處禮讓你了,爲何你還不肯放過她?”
“甚麼?”程輕羽抬頭看着軒轅瑾齊,眸中有着壓抑的厭惡和未曾反應過來的迷芒。
方纔被軒轅瑾齊這麼一丟,她發現自己的手腳不似之前那般無力了,身體雖虛,但能感受到是正常的。
“你說你爲何要S了盈兒養的貓?那貓跟了她數年,和她如同親人一般,你可知道她此時有多傷心?”
“貓?”
……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程輕羽那好堂妹程輕盈。
不得不說,程輕盈生了一張令男人神魂顛倒的臉,再加之她擅長打扮,又配了副弱柳之姿,便是不用多言,也能讓旁人起一股子憐惜之意,更何況,她此時眼角帶淚,連步子都走不穩。
程輕羽注意到了,程輕盈衝進來時目光先是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或許認爲這個時候軒轅瑾齊該對她動刑了,可惜的是,沒能如她所願。
所以,那眸光中帶了一絲隱不可見的失望之色。
只一眼,程輕盈便移開了,她楚楚可憐的看着軒轅瑾齊:“王爺,姐姐畢竟是晉王妃,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
軒轅瑾齊見她進來,眼中已有心疼之色,立馬就握住了程輕盈的手,輕道:“你怎麼起來了?不是還病着麼?”
“無礙,妾身的病是小事,但王爺萬不能因爲妾身的緣固而罰了姐姐去,如若不然,妾身是萬死也謝不了罪啊!”
程輕羽冷冷的看着這對狗男女做戲,眼裏、心裏極盡厭惡,她冷笑着坐了下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卿卿我我:“程輕盈,你來說說,誰瞧見貓是我S的?”
程輕盈一怔,似乎沒料到程輕羽竟一下就將予頭指向了她。
她原本以爲,自己跑來替程輕羽求情,程輕羽定然對她感激涕零的。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程輕盈一時之間沒想明白。
“姐姐,我不知,但不管是不是姐姐S的,我都不會追究的!”程輕盈泫然欲泣的說道。
“我有問你追不追究嗎?我問的是,你親眼瞧見貓是我S的麼?”程輕羽冷嗤一聲。
她原本就是練武之人,面色肅冷之時,便帶了一股子凌利之氣,程輕盈嚇的往軒轅瑾齊的背後一縮。
軒轅瑾齊也沒想到程輕羽今兒個竟會這般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