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傍晚時分,紅霞染了半邊天空,美的令人窒息,安陵城外的亂葬崗透着一絲淒涼和詭異。
“呱呱……”烏鴉好像催命符一樣不停的叫着,令這裏越發陰森了。
一個美豔的女子坐在棺材裏面,衣衫襤褸手上卻拖着一個嬰兒,臉上一會紅,一會白。
啊————-賊老天——-
雲舒禁不止仰天大吼!
她——二十一世紀的特種兵軍醫,有着大好的前程,有相親相愛的同事,居然穿越了!這樣也就罷了!居然還棺中產子,她這是上輩子有多缺德了?
眼睛閉上又睜開,看了眼手中的小娃娃,嘴角抽動。
接着認命一般解開衣服,笨拙的給孩子餵奶,同時腦子裏卻思考着接下來自己要走的路。
知府家的傻女兒,未婚先孕,被自己親生父親勒死後,令人丟到這亂葬崗上,想想還真是諷刺。
如果不是她穿越過來,這可憐的孩子估計也會和他母親一樣。
“以後叫你小寶,你就是我雲舒的孩子!”雲舒輕聲的說了一句,突然她身體一輕,她知道,這個世上再沒有了那個傻子李雲舒,只有她了。
休息了一會兒,雲舒起身,她腳下一軟,手壓到了一塊不規則的石頭上,石頭潔白如玉,看起來便價格不菲,她以爲是前身的東西,順手撿起來放到了懷裏。
平靜抱着小寶緩緩朝外走去,天色昏暗,幸好這麼多年的訓練,走夜路完全是小意思。
走了沒多久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一個身穿藏藍色長袍的男子踉蹌走來,他渾身是血,嘴脣黑紫,一看就是身中劇毒,突然那人就倒在她的腳邊。
雲舒嘴角抽動,剛穿越過來不會遇見伏兵啥的吧?
……
時間飛逝,一轉眼,五年的時間過去了。
爲了給那個神祕的主子解毒,雲舒每日足不出戶,不管她要甚麼,那些人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裏面給她找來。
這些年她不但解了那神祕人身上的毒,還將小寶身上的胎毒一併解除。
然而即便是五年的時間,她依舊未曾看見過那個男子的容顏,每一次他們都是在那密室裏,他躺在牀榻上,她在牀邊。
有時候他們一天甚至一句話都不說,但卻配合的十分默契。
三年前他突然受傷,整個後背沒有一片好肉,那一次她才發現這個男人是多麼的危險,從那以後,他們所在的地方防守越發嚴密了。
雲舒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軍人,她明白一個道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每一次他受傷回來,她都沒有問過,只是平靜的處理傷口。
第五個春天的某個清晨……
“漂亮孃親~”
小寶趴在她牀邊,看着睡熟中的漂亮孃親嘟起嘴,露出鬱悶的表情。
突然,小傢伙耳朵一動,朝着門口跑去。
偌大的院子裏顯得十分安靜,小寶感覺有些不對勁,頓時跑回房間搖醒雲舒。
“漂亮孃親,不好了……”他一下跳到牀上,蹦來蹦去,惹得雲舒眉頭緊皺,那張白皙的臉透着一絲不耐。
“你家漂亮孃親很好……”她揉着眉心,坐了起來,美眸不懷好意的落在肉嘟嘟的小傢伙身上。
一把將他抓住,然後就是一陣狂親。
……
“就是那個年輕的醜女人,她剛纔差點撞到我……”小寶看着李蘭兒眨巴着眼睛委屈的看着自家漂亮孃親。
李家有三個女兩子,原來主母雲寧兒所生的李雲舒,二房李洪氏所出的李雲嬌和李若安,還有三房李趙氏所出李蘭兒,四房乃是李先智的通房丫鬟,生了庶出長子李若軍。
雲舒自然是認識的,不過看着兒子,她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然後淡然的從懷裏掏出五兩銀子……
小寶的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快速將錢搶了過去,這才說道:“誰讓她說漂亮孃親是個傻子,還咒孃親……”
“下次不許一個人跑出去……”她戳了戳他那肉呼呼的小臉,才繼續說道:“這種好事要和孃親分享,知道麼!”
小寶先是一愣,然後狗腿跑到自家孃親身邊,一邊按摩,一邊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走吧!”
她起身,拉着小寶的手,朝着知府門口走去。
知府家今日熱鬧的很,下人看見雲舒帶着小寶來了,只當是哪家的夫人公子,卻沒有人過來阻擋。
踏入知府大門,雲舒的腦海裏閃過一絲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小姐……”
身着淺綠色長裙的婢女臉色一白,不可思議的看着雲舒,她眼睛通紅,連忙低頭,眼前這女子的眼睛絕對不是她家小姐身上會有的眼神。
她定然是看錯了,想到這裏,五年了,足足五年過去了,她家小姐怎麼可能出現在……
“鈴兒……”雲舒皺眉,腦子裏閃過一個名字。
“小姐!”鈴兒猛地抬頭,瞪大眼睛,身體都在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