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向晚晴高仰着頭,烏髮散落在枕頭上。
她眼底沁了淚,死死的咬緊脣還是止不住發出讓她羞愧惱火的低呵聲。
正禁錮她雙腿的男人力氣出奇的大,那人的雙眼是紅褐色的,月光映過來的雙眼如同深夜鬼魅,她看不清男人五官,只隱約能瞧見個大概輪廓以及那最特別的瞳孔。
“唔恩……”身下一重,向晚晴雙手控制不住的摳住男人的脊背,貝齒狠咬,將胸腔蔓延上來的舒適感壓下去,奈何越壓制她心口的火就燒的越厲害,熱的控制不住身體。
她恨極了這樣的自己。
男人察覺到她的不配合,騰出手捏住向晚晴的臉蛋,張口帶了濃郁酒味,“張嘴。”
向晚晴疼的身子一顫,脣剛露出個縫隙,就被男人兇狠的堵住,攫了胸腔的空氣,只能吞嚥男人傳遞過來的呼吸,起起伏伏,不知疲倦。
風歇雨止,窗外的明月不知甚麼時候消退了。
向晚晴倏地睜開眼,強忍着痠痛從牀上爬起來。她僅僅掃了一眼依舊躺在那酣睡的人,就抓了衣服裹在身上狼狽的逃了出去。
身上的熱度還沒衰退,每走一步向晚晴都覺得頭暈目眩,從酒店出來吹過風,頭疼就更厲害了。
“看吧,無楓哥哥,我沒冤枉她!”
向晚晴回頭,瞳孔倏地一縮。
白吟霜正手指着她,眼底滿滿的嫌棄,而她身邊站着的,正是跟向晚晴相戀四年的男友陸無楓。
陸無楓臉色慘白的看着她,往前走了兩步,脣動了動,沒出聲。
“向晚晴,無楓哥哥那麼喜歡你,你怎麼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白吟霜先發制人,越過陸無楓把他擋在身後,生生質問向晚晴,“虧我還在替你辯解,你現在怎麼說!”
……
向晚晴剛去提完託運的行李,原路走回就看到女兒像是小螃蟹似的在地上畫圈,忍不住笑出聲。
“說好五分鐘,媽咪你去了快十分。”小葵老大不樂意的撅着嘴巴,大概是墨鏡太大的關係,每說一個字眼鏡都要從鼻樑滑下來一點。
向晚晴莞爾,立即彎腰抱起女兒親幾下,“人多,我沒掌控好時間。”
“那我就小人有大量原諒媽咪了!”小葵在向晚晴懷裏撲騰好幾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引得向晚晴一頓笑。
“媽咪。”小葵指了指自己的眼鏡,“能不能不戴這個?不好看。”
向晚晴搖頭,“不行,你要戴着。”
“爲甚麼!”
“因爲媽咪的小葵太漂亮,被壞人看到要偷走怎麼辦?”向晚晴貼了貼小葵的臉蛋,“媽咪可不能沒有小葵。”
小葵僅僅皺幾下鼻子,就乖巧的趴在向晚晴身上,甕聲甕氣的,“好吧,我戴着。”
向晚晴鬆口氣,眼神一轉就看到了掛在機場大廳最顯眼位置的展示牌的人臉。
天際集團總裁……顧昀宸……
向晚晴咬緊了脣瓣,目光緊盯着那人的臉不放。
原本四年前決心出國時,她就不打算回來了。家族企業崩盤,前狼後虎,她又被人算計一通,根本解決不掉眼下難題,再加上從不間斷的追S,向晚晴那階段想在國內藏住簡直太難。尤其是發現一直不離身的項鍊消失了,她出國前火急火燎的在曾去過的地方找了一圈,最後纔想到出事的那個酒店。酒店人員告知她項鍊交給了一位男士,向晚晴不需懷疑就知道東西在顧昀宸手上。但最後還是不得已的出了國,出國三月,她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晚跟她在一起的人是天際集團的總裁顧昀宸,光靠那雙紅褐色的眼睛就能辨認出,尤其小葵還遺傳了那麼一雙眼睛。
向晚晴自己也想不通當時怎麼就咬牙生下了孩子,好在她生了小葵,溫暖了身在異國的心,也成了血脈相連的親人。
……
定好酒店,行李都安置好後,向晚晴抱着女兒洗了個澡,兩個人坐在牀上看電視。
小葵抱着遙控器咧開嘴,左看一個動畫片,又瞧一個連續劇,忙得不得了。
“來,喝藥。”
小葵聞見藥味,立即皺了包子臉,但還是順手接過來大口嚥下去露出個笑臉。
向晚晴手掌在小葵頭頂摸幾下,胸腔發緊的疼。
她的小葵出生就有弱症,有點風吹草動就很容易生病,每次流感都落不下她,西醫說小葵身體裏有條染色體異常,需要服用大量的藥吊着命纔行,不然有天感染雜症,就救不過來了。
要救小葵不是沒辦法,只是有個詭異的方子,是需要親近血脈人的血作爲引子,喝滿三個月會有所緩解,只是治標不治本,甚至不同人反作用也不一樣,可能痊癒也可能只是緩解。不過這個法子沒人試過,不知道結果怎樣。
向晚晴從知道小葵有弱症開始就知道這個辦法,只是那個親近血脈的人不是她,而是顧昀宸。
她這次回國也有這方面原因,想找個機會跟顧昀宸談談,不是爲金錢,只是爲了救命。
“媽咪你怎麼了?”小葵紅褐色的眼像是純粹琉璃石,晶亮的十分漂亮。
向晚晴回過神,捏了幾下小葵的臉蛋,“我在想我上輩子是積了甚麼德,怎麼有小葵這麼乖巧懂事的孩子。”
小葵露出一口小白牙,趕緊蹭到向晚晴身邊。
“媽咪我甚麼時候可以上幼兒園?”
“你怎麼想上學?”向晚晴愣了愣。
“小葵上學了,媽咪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小葵又蹭了向晚晴幾下,一雙小手牢牢環住向晚晴腰身,貪婪的吸幾口媽咪身上的味道,有點草藥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