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要主持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凌菲正坐在筆記本電腦前鏖戰,咖啡接連喝掉好幾杯,眼皮子仍然避免不了,開始幹架。
吸了口薄荷,提提神,繼續。
凌晨一點,凌菲終於合上筆記本,伸個懶腰,撲到牀上,睡覺。
她只感到,自己才睡着,天就亮了。
好像亮了。
纖睫一戰,非常不甘願的張開眼,有些發暈。
這是哪兒啊?
凌菲雙眼一張,驟然坐起,由於勁頭太猛,瞬間天昏地轉,卻再是沒了睡意。
這不是她房間!
但見,四面是牆,沒門沒窗,沒有任何傢俱,唯有頂上一盞燈,把屋子照的如白晝。
凌菲表情還有一些倥傯,倚牆起身,有一些疑心,這是在作夢吧?
掐一把大腿。
“哎喲!”
真實的疼感傳來,凌菲終究慌了,這是甚麼鬼地方啊?
“有人麼?”
……
望着凌菲身上寒薄的衣衫,抬臂把身上的窄襖解下來圍在她的身上,
“立秋了,夜裏涼!記住姐姐的話,不要再做蠢事!今天海瑟師姊看的緊,明日我再想法子給你帶棉被過來。”
褚瓏起身,提起地下的食匣,轉臉衝凌菲一笑,抬腿出了柴門。
“嗞呀”一聲,破門再一回合上,細微的落鎖聲合着門邊瑣碎的步子逐漸遠去,雜物房中再一回靜謐下來。
凌菲長噓一口氣兒,把餘下來的半碗米飯擱地下,眉角不禁的蹙成個川字。
這究竟是個甚麼宗派,有師尊,還有堂主,連中央朝廷都派遣人來參與甚麼舉賢大會,看上去是個大宗派。
最關鍵的是,這究竟是甚麼朝代,如果她知道的,她好賴還可以裝個先知,如果是歷史上不存在的,那便只可以撞運氣了。
還有在密室中,那個不知是神還是鬼的貨一直講的是你們,你們?
莫非魂穿過來的不止是她,還有其它人?
還有幾個?
四年壽數,續命的藥唯有一枚,豈非要他們自相殘S?
凌菲黑眼一縮,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在這鳥不拉屎的古代,幾個21世紀的人各憑能耐互相廝S,真特麼是個好主意!
何況她以前看那一些魂穿文,魂穿過去的人不是特工就是醫仙,要不就是生意大亨,而她是個一般的不能再一般的人了,如何跟他們鬥?
莫非她凌菲命中註定就是來作炮灰的?
……
光輝月下,男子端坐在箏前,素衣烏髮,氣韻高華,胳膊微動,華裳上銀色的暗文水一般流泄。
那容貌,詞句難述,只覺任何詞句都無法描述那人的萬分之一。
凌菲目光落到他扶在箏的手掌上,但見指頭頎長似玉,一揮一揚都清雅到了極限,每一個樂符似都撩在人的心頭,無由便惹了心悸。
明月、斷壁、古柏,箏音嫋嫋,佳人曼舞
凌菲愣忡的望着,一時之中居然不知是她作了一個上仙入境的夢,還是自己不當心闖入到了謫仙的幻境。
忽然箏音軋然而止,扶箏的男子指頭摁住箏弦,輕輕轉臉,望向凌菲。
但見那人長眼幽邃,不見半分喜怒,亦不見任何寒冽,卻帶着像是於生俱來的寡淡跟崇貴,把俗世隔絕,如高寒之仙,要人望而生怯。
凌菲心頭雖震撼,卻是沒有這個時代的人骨子中的貴賤之分,一時之中只呆愣的望着那男的,忘掉了轉目!
她從沒見到過這般好看男人!
美男帥哥甚麼的,果真是穿越必備,凌菲一嘆!
遺憾的是,這美男彷彿已名草有主!
不禁又是一嘆!
舞蹈的女子同時停下,轉臉望着凌菲。
凌菲先張口,面顏誠摯,口吻純真無邪
“二位可是下凡的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