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了嗎,不就因爲那天我沒陪她回家上墳嗎!至於天天來這麼一出嗎?」
丈夫沈啓辰的聲音從手機裏面響起。
聽到這聲音,我一陣恍惚。
自從我死後,沈啓辰就一直沒有聯繫我,這次還是他白月光回國後,第一次主動來聯繫我。
「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若若她真的再也來不了了!」
閨蜜止不住哭泣,偏偏那頭的男人多了些不耐煩,「不就是想讓我親自找她嗎,我這就去!」
扔下這句話後,對面的聲音隨即消失。
看着手中被掛斷的手機,閨蜜的哭泣更加大聲了,她邊抽噎邊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張黑白遺照。
望着遺照上面的笑容,她眼中的淚水越發洶湧,「當初早就跟你說了,這狗男人不是甚麼好人,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你死了他沒來看過你一眼就算了,現在甚至還在懷疑你裝死!」
「如果不是我,你連屍體都沒有人收,嗚嗚嗚......」
看到這一幕,我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想要替她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可是手卻直接從她的身體穿過。
忘了,我現在不過是死後的一抹殘魂,別說別人看不見我的存在,就連我也不能觸碰到別人。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閨蜜胡亂擦了幾下臉上的淚水,向着門口走去,「來了。」
打開門,就見沈啓辰的身影出在門口,「讓安若給我滾出來,說好的今天去離婚,現在又玩失蹤這一套!」
……
看着恍若無人的人,閨蜜有些氣急敗壞,還不等她伸手將人拉出來,就見人已經走進了客廳。
進入到客廳裏面,映入眼簾的不是客廳的擺件,而是那張有些刺眼的黑白照片,以及擺在照片前的香爐和一些貢品。
看着黑白照片上面的笑容,沈啓辰有些恍惚,身影不由得向着那裏走了過去,右手輕輕地撫摸上去。
「這下你信了吧,安若她......」
閨蜜話還沒有說出口,一道驚呼聲隨即響起。
就見擺在那裏的遺照被人一手甩出,摔在了地上,照片和相框徹底分離,摔了個稀碎,就連那上面的香爐和貢品也無一倖免。
「呵,這次做戲做的挺真的,連遺照都做出來了。」
沈啓辰又是一陣冷笑。
只不過我看得出他站在那裏的身影有些顫抖,眼睛始終飄向遠處,不敢再次凝視地上的遺照。
「你給我滾,安若真的是瞎了眼纔會認識你,纔會愛上你,甚至不惜爲了你向那羣人低聲下氣,只爲他們放過你!」
閨蜜連忙蹲下身將地上的遺照撿起,大概是她太心急,以至於完全忘記摔碎在地的玻璃相框,雙手依然被扎破流出來血,偏偏她自己毫無感覺。
費了好大力氣才從一衆玻璃碎片中將遺照撿起,緊接着像是甚麼寶貝一樣抱在懷中,同時一臉警惕的盯着不遠處的人,像是生怕他再做出甚麼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看着雙手流血,眼睛通紅的閨蜜,我的心此刻竟然還能感到痛意,想要伸出手抱抱她,告訴她我在這裏,可是伸出的手又驀地放下。
「應該是我瞎了眼認識安若纔對,早知道她是這種人,我寧願這輩子從來都沒有見過她,更別提認識她!」
「告訴安若,明天來找我,我給她最後一天期限,要是明天她還不出現,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