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破舊的小學門口,田衛民牽着瞪着大眼睛,顯得懵懂無知的8歲小女孩夏若蘭,對着一臉無奈的教導主任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我家閨女已經8歲了。早就超過了上小學的年齡,你就行行好讓她上了吧。”
這已經是田衛民第三次來這所小學求校領導讓夏若蘭上學了。
“按理來說,若蘭確實到了該上學的年紀。可她這些年空長年齡,這裏可是一點沒長,她現在的智商,連個三歲稚兒都不如。
你還是請回吧,她腦子甚麼時候能好,你們甚麼時候再來上學。”
教導主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就朝着學校門口的門衛室大爺招了招手,兩人就被客氣又強硬的請了出去。
“可我家閨女真的想上學呀,做爹的沒有別的本事,難道連閨女的心願都無法滿足嗎?”
田衛民無力的跪在地上,整個人極爲頹喪萎靡,兩行眼淚順着眼眶滑落而下,夏若蘭依舊瞪大眼睛,彷彿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田衛民淚流滿面的看着女兒這副樣子,心臟好像被人用刀子捅過一樣,一陣一陣的抽痛。
“走吧,咱們回去吧,這學又上不成了。”
一個小時之後,哭幹了眼淚,跪的雙腿疼痛的田衛民,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對着懵懵懂懂的夏若蘭說道。
誰知道,原本對甚麼事都無知無覺的夏若蘭,突然之間捂着耳朵尖叫一聲。
“不,我就要上學,我就要上學。”
之後不等田爲民反應過來,哭喊着也不管方向,邁開步子向前奔跑着。
此時的她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並沒有一個既定的目標。
……
“閨女,爹爹來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來救你。咕嚕咕嚕!”
田衛民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嘴巴里先灌了幾口水,他低估了池塘的深度,以爲憑着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總是能站得住腳的。
誰知道他一跳進水裏,身子立刻往邊上一歪,田衛民下水沒多久,接連喝了幾口水。
不會憋氣的他,連夏若蘭的衣角都沒碰到,人沒救到,自己倒是差點被淹死了。
四下無人的池塘,原本沉在水裏半天,早該被淹死的夏若蘭,卻睜大眼睛緩緩浮出了水面。她摸了自己的腦袋一把,用了巧勁,竟然從後腦勺拔出一根幾乎沒入腦袋的繡花針。
她的雙手雙腳輕輕拍打着塘水,快活得就像一尾戲水的魚兒。
此時她的雙眼一片清明,哪裏還有一點癡傻兒的樣子?
一些不屬於自己的零散記憶,被強行灌注在腦子裏面。夏若蘭皺了皺眉頭,這些記憶凌亂的就像一副副片段,根本無法串連成一整件事。
在她一邊思索,一邊不停的往岸邊游去之時,她纖細的胳膊突然被一股大力抓住,連帶着她瘦弱的身體往下一沉。
“啊——”夏若蘭驚呼一聲,卻是原本打算下水救她的田衛民,迷迷糊糊之間抓住了她的胳膊。
夏若蘭腦袋還在懵圈,此時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把拉着她胳膊,想拖她下水的人甩拖出去。
年幼的夏若蘭,力氣怎麼能比得過正值壯年的田爲民?
即便她已經換了個芯子,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憨傻的夏若蘭,還是被拖着往水裏掉下去。
“剛剛死而復生,現在又想要我小命,你個賊老天,瞎了你的狗眼了,還能不能讓我好活?”
夏若蘭拼命的往上游着,試圖把田爲民一同拉上來,至少也要把自己的頭露出來,別死的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