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打架了!打架了!!”
“李作強的婆娘陳翠萍和人爭地打起來了!!”
“走走走,快去看!”
嘈雜的腳步聲,幸災樂禍的說話聲,雞叫狗吠聲,交纏在一起。
昏迷中的李淑華被吵醒,茫然又喫驚地坐了起來。
木頭和土磚隨意搭起的屋子,黑漆漆的牆壁,似乎隨時都要掉下來的木窗子,大小不一的蜘蛛網,這一切都在表明:她或許是在做夢,夢到了還沒結婚那時的兒時老家。
只是,這個夢似乎也真實了一些......
“淑華姐姐,淑華姐姐,你在家嗎?你媽和人打架了!”
這聲音,好耳熟啊!
這不是她那個“好”堂妹李淑芳小時候的聲音嗎?
李淑華狠狠地閉了閉眼,隨即,用力睜開眼睛。
她忙拿起牀邊的鏡子照了照,這一看,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是年少時的她自己啊!
是那個還沒有被打破腦袋,沒有反應遲鈍,被人嘲笑“可惜有點傻”的她自己啊!!!
這不是夢。
……
栽秧時節家家田裏都蓄水插秧,她家田裏的水,夜裏被人挖了田埂,水全流光了。
她家挖得鬆鬆軟軟的地,總是被人故意從上面踩過,愣是將她家的地踩成了路。
她家辛辛苦苦種的小麥,眼見要收穫了,總會被誰家的牛吃了或者是踩踏了。
她家田邊上自己長出了的一棵桃子樹,眼見着結了紅彤彤的桃子了,卻被人以擋着了他家莊稼的光爲由,給砍了!
還有,她家養得好好的雞,愣是天天被人打罵,最後,不知怎麼地,被人投毒,雞一夜之間全死了。
正是因爲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積累到如今,才讓原本溫柔懦弱的陳翠萍在今天爆發了。
對,和人打架了!
李淑華想起,上一世的時候也是這樣,也是在她病着的時候,得知了母親被打的事。
她當時擔心得不得了,害怕母親一個女流之輩打不過,於是想也沒想就跑了過去幫忙。
她跑得急,她的好堂妹李淑芳也沒提醒她帶傢伙,她就直接這樣衝上去了。
結果可想而知。
她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根本就打不過五大三粗做慣了農活的農村漢子。
她被打中了腦袋。
當時的農村人甚麼都不懂,她自己也覺得沒甚麼,就沒怎麼管,等發現自己反應
一天天遲鈍、記憶力一天天下降的時候,已經甚麼都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