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車禍
陸裴的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暗角那人只要耳朵沒問題,肯定聽得見,但卻遲遲不做聲,也不回頭。
不知道是不是陸裴的錯覺,她發問的時候,洪欣有點驚訝,隱約還透着絲惶恐。
就像是原本不可告人的祕密卻被人戳穿了一樣。
洪欣錯身擋住陸裴的視線,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彎成了兩隻小小的月牙,“那是我遠房親戚,正在那邊的櫃格上找東西呢,人家挺怕生的,你也不認識。”
陸裴的目光攀過洪欣溜圓的小矮肩,又投到了那人身上,指尖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乾笑道:“你家這親戚夜視真好,這麼黑都能找東西!不過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個親戚?”
洪欣的表哥表弟不少,陸裴零散着也見過幾個,大都是矮矮胖胖,一看就知道是跟洪欣從一條家族流水線上加工出來的,但角落裏那道背影貌似已經超了185的身高,這親戚變異的吧。
“我們洪家人丁興旺,你不知道的親戚多着呢,”洪欣並不想跟她多作解釋。
好在陸裴也懶得問,她提眉笑了笑,低頭看向手腕上那隻金色腕錶,已經十點四十了,再不走,就真的要錯過最後一班車了。
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被壓皺的風衣布面,舉着咖啡朝洪欣道:“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步子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邁開了,左手插兜,右手往嘴邊送着咖啡,走的不疾不徐,風流瀟灑,彷彿門外等她的不是肆虐的冷空氣,而是一路清風暖陽。
眼看着黑色風衣的最後一角從門口溜走,洪欣乾咳了聲,轉頭對暗處的那人道:“晚哥,裴爺已經走了。”
謝晚慢悠悠的轉過身,一半露在光下,一半還在暗角里,冷冰冰的輪廓浮了層虛光,兩撇眉毛微蹙了下,一股沉悶、但莫名讓人上癮的男聲在脣齒微啓間漏了出來。
“看見了……你爲甚麼喊她裴爺?”
洪欣肉肉的臉盤一怔,茫然道:“不爲甚麼啊,從小學開始就這麼叫了,熟人一般都這麼喊,有人一急還喊祖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