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越涵抱着初初剛推開門,孟阿姨就連忙到了她身邊,小心翼翼的將食指放在脣邊,示意她說話聲音小一些。
初初安靜的趴在她懷裏,呼吸勻稱,煙越涵輕手輕腳把孩子放在沙發,看向孟姨,開口詢問,“他回來了?”
孟姨點了點頭,回答,“回來兩個小時了,好像是醫院那邊出了甚麼事。”
說完,孟姨看向了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提醒,“厲先生的心情不太好,太太,您小心點。”
煙越涵神色淡然,摸了摸初初頭上細軟秀髮,交代道:“先把她抱到二樓睡吧。”
孟姨抱起初初,回頭看了眼她,嘆了口氣,走上樓梯。
一樓安靜無比,煙越涵站在客廳中,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
其實厲南洲對她還算不錯,最起碼上次沒下死手,要不然她現在站在這裏的機會都沒有。
想起上次他爲了煙沐晴的事,掐着她脖子歇斯底里的模樣,她就一陣後怕。
其實煙沐晴出事,也不能全怪她,可厲南洲就是如此以爲,甚至煙父煙母,也都把責任推在她的身上。
門被打開。
安靜的空間落針可聞,夕陽搖曳的光線錯落有致的打在門口處,斜斜照亮在他的身影,忽明忽暗,抬眸,堅挺的鼻尖往下是一張薄情的脣,往上,是一雙極具壓迫視線的眸。
煙越涵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她小心翼翼踱步,“南洲......”
他勾了勾脣,大步走到沙發處,坐下,對她招了招手,語氣溫柔,“乖,過來。”
……
煙越涵一直都明白。
厲家跟她,簡直是天差地別,若初初跟了厲家,最起碼衣食無憂,總比跟她一個連大學畢業證都沒有的人好。
可初初那種情況,厲南洲會要嗎?
煙越涵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指尖輕點,她還是保有最後一絲希望,“麻煩您了,趙律師,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初初的撫養權。”
對方顯然有些爲難,微信上方一直顯示着正在輸入中,煙越涵等了很久,對方纔發了三個字。
“我盡力。”
看着這三個字,她心理得到些許寬慰。
但她不敢耽誤時間,抓緊將保鮮膜纏住手機,原封不動的放回水箱內。
厲南洲一直不知道她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手機,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後果連想都不敢想。
她膽顫心驚的做完這一切,回到牀上,似乎又想起甚麼,爬起來從吊頂上摸下來一片避孕藥,沒有水,嚼了下直接嚥了下去。
這次,她才心安理得的癱在牀上。
煙沐晴五年前出了車禍,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把責任推到她身上,煙沐晴爲此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從厲南洲後續對她的厭惡來看,那一定也是他的孩子。
至於兩個人何時搞到一起的,她不願意想,也懶得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