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敏抓了抓頭髮,難以置信地問:“我們家連一顆米都沒了?喫完這頓就只剩下八個雞蛋了?”
“耗子進來都得搖頭走,對了,還剩下兩隻雞......”
張雅芳趕緊捂住嘴巴,滿臉惶恐地說:“媽,雞要留着下蛋的,可千萬不能打它們的主意!”
喬駿業三兩口把飯扒拉完,不滿地說:“媽,你要是沒把糧食給小舅舅,我們還能撐到秋收呢!”
他纔是老孃的指望好不好?老孃非得一門心思顧着那小舅舅!
“小舅舅是媽唯一的孃家人,不顧他還能顧誰?你怎麼能這麼跟媽講話?”
劉印蘭捅了捅丈夫的胳膊,又朝着張雅芳說道:“大嫂,你在鄰里之間口碑向來不錯,爲了咱們這一大家子,你去跟左鄰右舍借點糧食吧!”
張雅芳一臉爲難,離秋收還有一個多月呢,家家戶戶的糧食都緊張得很,她上哪兒去弄糧食啊?
“我......我儘量想辦法。”
李慧敏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在原主心裏,最疼的就是小兒子,其次就是比她小二十歲、父母雙亡的弟弟。
家裏一旦有點甚麼好東西,肯定都被她往孃家劃拉。
可自己一家老小不管不顧,快生的孕婦也不放在心上,卻把糧食都給了那個二十歲還遊手好閒的小夥子,原主能做出這樣的事兒,她李慧敏可做不出來。
她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斬釘截鐵地說道:“沒喫的了,就......”
話還沒說完,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一個皮膚白淨的小夥子一邊喊着“姐姐”,一邊大搖大擺地往裏走。
他進來後也不客氣,直接就坐在了飯桌前,朝着張雅芳吩咐道:“老大媳婦,去,給我拿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