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朝,天順二十八年,早春。
月朗星稀的夜晚,盛京郊外,一家客棧的房間裏,有些異動。
“別動,我會對你負責的。”
雲輓歌剛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多想,嘴巴就被人用手捂住了。
她的耳邊忽而傳來男人的聲音,讓雲輓歌一瞬間清醒不少。
男人的身體火熱滾燙,此刻就壓在她的身上,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褪去大半。
雲輓歌只覺得頭皮發麻,入目一片黑色,甚麼也看不見。
來不及多想,在男人想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雲輓歌拼盡全身的力氣,朝着男人脖頸上一記手刀。
“額,你……”話音還未落下,這人就已經昏了過去。
她明明記得自己坐的直升機在高空爆炸了,這樣的情境之下是絕無生還的機會。
她明明就死掉了,如今又是甚麼情況?重新活了?
雲輓歌後怕的縮了縮身體,抹黑穿好衣服的時候,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了腦中。
同名同姓的雲輓歌,如今18歲,丞相府的庶女,排行第三。
她的親孃柳氏,原本只是老太君去禮佛時候,從人販子手裏買回來的丫鬟。
後來被丞相爺一眼看中,討了去,但也不過是一年的新鮮。
……
三天後,雲輓歌着一身紅衣,神色淡漠地在閨房裏端坐着。
柳氏支強撐着身體給她梳頭,常年消瘦的身形,此刻拿着木梳的那雙手,如同枯槁。
“是娘對不起你,阿挽,娘,娘真想一死了之……”
柳氏豆大的眼淚珠子漱漱落下,她看着銅鏡裏帶着面紗的女兒,心懷愧疚。
也不知是她孕期喫錯了甚麼,雲輓歌自出生起就中了胎毒,左邊臉上有一大片暗紅色胎記。
也正因爲女兒容貌不佳,惹得丞相爺也很是不待見母女二人,纔會在府裏被衆人欺辱。
雲輓歌用了這幾天的時間,已經足夠冷靜,接受了自己死亡後穿越的事實。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被送去沖喜,雲輓歌就惱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但自己若是不答應,大夫人就要拿着柳氏的性命和自己做威脅。
不管如何,她都不會讓原主的孃親殞命,只能先答應着,再做打算。
“娘,沒事的。”雲輓歌的語氣有些淡漠,但仍舊耐着性子囑託道,“府上的參藥你就不要吃了,昨天託張嬤嬤買了新藥,等我在王府立住了腳,我不會讓你在這府上繼續受委屈的。”
聽見女兒說這話,柳氏更是難受的要命。
紅色面紗外的那雙眸子,眸若清泉,眼似秋水。
若是看不見那胎記,這樣絕美的容顏定然是傾國傾城之姿。
畢竟,嫡女雲雪舞就是盛京第一美人,且盛名遠播。
……
雲輓歌並不在乎這些,旁邊有春桃扶着,她穩穩當當的走進了喜堂。
既來之則安之,自己本來就是個冒牌貨,光腳不怕穿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這宸王是個好相與的,雲府定然也不會想出替嫁這麼個爛招。
春桃垂着頭,可是目光卻是四處打量着,看着擺設華麗的喜堂,她懸着的一顆心到底安穩了些。
剛纔看着王府外面那般冷清,她還是有些擔憂宸王是不是對這門親事意見過大。
如今,這喜堂倒是佈置的有模有樣,還算是個樣子。
希望姑爺,是真的可以好好待小姐啊。
“王妃,準備拜堂了。”
喜婆站在旁邊,笑眯眯的開了口,說實話,這王府的態度,她也是琢磨到了。
眼前這個所謂的宸王妃,以後的日子,嘖嘖,怕是不好過。
不過之前在相府,自己早就得了丞相夫人的令,把人穩穩當當送進宸王府就是了。
喜婆話音落下,就瞧着一個面容清秀的青袍書童,抱着一隻大公雞站在了雲輓歌的旁邊。
這隻公雞的脖子上綁着大紅花,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
“王爺呢?”春桃四處打量一番,這才朝着喜婆問道。
喜婆努了努嘴,伸手指了指那隻紅色大公雞,笑着道,“王爺病弱,不能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