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第一醫院。
封亦辰手捧百合出現在ICU內。
“甜甜,剛一收工我就來看你了,今天感覺好些沒有?”
蘇甜搖頭苦澀一笑,一滴溫熱的淚順着臉頰滑落,途經的氧氣罩上滿是細密的小水珠。
百合花被猛地放在桌上,幾片花瓣落地。
封亦辰坐在病牀前緊握蘇甜的手,“甜甜,那你以後……不,你哪還有甚麼以後?”
蘇甜一怔。
他這話是甚麼意思?
只聽封亦辰邪笑一聲,溫柔的靠在她的耳邊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爲甚麼會被突然確診癌症?”
是啊,娛樂圈公認的最會養生的博主居然被查出癌症,多諷刺?
蘇甜眼神逃避,不斷思索着封亦辰的意思。
此時,房門被打開,身着黑色皮裙的女人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在蘇甜的病牀前停下腳步。
眉眼裏是不盡的耀氣。
“亦辰,一會不要猶豫,不然我們辛苦計劃的一切就白費了。”
蘇甜的心猛然下沉,猶如掉進萬丈冰窟般,痛不欲生。
……
肅穆的靈堂,一片潔白。
水晶棺木中鋪滿玫瑰,一年輕貌美的女人安詳的躺在那兒。
墨鏡下的鳳眸微眯,望向棺材旁身材欣長的英俊男人,他正手捧遺像,隱隱還能看到那掛着淚痕的雙頰,還在因過度悲切而微微顫抖。
蘇甜輕笑一聲,斂眸坐到最後一排。
沒錯,她本該是躺在棺材裏的女人。
那個年紀輕輕便成爲頂流影后,金馬、百花、金雞、華表各種獎項拿到手軟的女人。只可惜在事業高峰期,查出絕症。
肆意綻放的花苞,就此被扼S。
周圍弔唁的友人瞧着男人悲痛的模樣,忍不住上前拍拍他肩表示安慰。
“人死不能復生,還是節哀吧!”
“你對她有這份情,她一定也不希望你這麼難過。”
“是啊,她那麼愛你,或許只是化成另一種形式陪伴你了。”
聽到這話,男人的眸中閃過幾絲躲避,轉而消散。蘇甜敏銳地捕捉到這小小變化,心中像是被一顆顆釘子猛戳,脣角微勾一聲嗤笑。
這個男人,是心虛了嗎?
在場衆人幾乎落座,抱着蘇甜遺像的封亦辰哽咽開口:“感謝各位今天能夠來參加甜甜的追悼會……甜甜雖然不幸去世,但……她的作品、歌曲永遠留在我們的心中,今天……”
蘇甜摘下墨鏡,深吸一口氣後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去,不等渣男說完便冷冷開腔:“封先生,聽說蘇甜小姐臨死前留下了百萬遺產。如今人已故去,你準備如何處理蘇小姐的百萬遺產呢?”
……
蘇甜再次醒來時,已經不知過了多久。她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昏昏沉沉的起身,便看見一男子欣長的背影立於面前。
“你是?”蘇甜試探開口。
男人轉過身來,棱角分明的臉龐,似是被珍藏私訂的藝術品。
劍眉輕擰,不怒而威,薄脣輕抿沒有一絲弧度。
緊接着,男人竟是忽的掐起蘇甜的下巴,溫怒問道:“裝傻?”
蘇甜茫然,竟覺得眼前的男人有那麼幾分眼熟。
好像……是霍琛!
京都首富,留學歸來後接手百鳴傳媒,並在一年時間內吞併數家王牌娛樂公司,一舉成爲全球最大的娛樂公司。
面前的男人,是她生前合作過的最大投資方!
蘇甜頓了片刻,扯扯嘴角卻不知該做出甚麼表情,“霍總,請問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霍琛冷嗤一聲,“跳海博眼球還不夠,又闖到影后的追悼會蹭熱度,現如今又在我面前裝傻?蘇甜,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麼惹人厭惡?”
蘇甜表示她知道,但此蘇甜非彼蘇甜。所以他罵任他罵,自己不放心上就是了。她對原主怎麼和自己的大金主牽上瓜葛,沒有任何興趣。
現在她只着急一件事情,就是去報復封亦辰。
“我知道,但您能告訴我您有甚麼事情嗎?我現在很忙。”蘇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霍琛冷哼一聲,似是咬定了這是她裝傻的僞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