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洋人巡捕趕來的時候,除了一地的鮮血和掉落的兩把西瓜刀之外,早就沒了人影,洋人巡捕也不追趕,因爲他們的命很金貴,只是象徵性的朝天放了幾槍,便又轉身離開了。
林天見狀,也沒閒着,當即叫了個黃包車,讓遠遠的跟着搶煙土的那幫人後面。
黃包車一路跟到了西外灘,雖然已經入了夜,但碼頭周圍卻是熱鬧非凡,茶館、賭坊,煙館、飯館,妓院的吆五喝六的聲音夾雜着汗味兒的空氣,一股腦的湧進鼻腔裏。
那些人轉入巷子,隨後彎腰鑽進了一個低矮的棚子裏面,林天當即也不做耽擱,立馬跟了上去。
“誰!”林天還沒進去,裏面就傳出一個男人緊張的聲音。
林天掀開門簾,走了進去,“幾位朋友,別緊張,我就是路過進來討口飯喫的。”
一進門,一股汗臭味混合着血腥味就撲面而來,裏面有五個男人,正或坐或站的準備包紮傷口。
“喫飯去飯館,來我們這裏做啥子?”裏面的人立馬警惕起來,各個面色不善,有的手已經摸到了砍D上面。
林天掏出煙給自己點上,打量了一下幾人說:“剛纔我看見幾位大哥在百樂門前搞了些好東西,小弟想找你們借點水解渴。”
“小赤佬,你找死是吧!敢打老子們的主意!”一個臉上有個刀疤的男人立馬站了起來,隨身抽出一把砍D就準備砍。
“你砍死我,我朋友見不到我回去,洋行的人馬上就會過來端了你們,你信不信,還有我們斧頭幫可不是喫素的!”
林天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淡定地抽着煙,但是刀疤男聽後遲疑了一下,壓住火氣把刀架在了林天的脖子上:“儂唬我呵?你知道剛纔的車是哪家的?”
“你可以試試我知不知道。”林天不慌不慌,用手慢慢推開了脖子上的刀,刀疤男一時間真的被嚇住了。
他們敢搶洋人的東西,依仗的就是對方找不到自己這幫人,畢竟偌大的上海,他們真有心藏起來,除非把整個上海翻過來,否則不可能找得到。
再說了,幾包煙土,對於洋行的人來說,無非就是稍微損失一些利益,沒必要去浪費那麼大精力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