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白茫茫一片大雪,衛青嵐躺在火炕上,卻覺得心都在發涼,有一種自欺欺人的心酸。
門咯吱一聲打開了,一個男子脫下 身上的銀貂走了進來,用手撥弄着已經快要熄滅的火爐。
“你這屋子裏的人都幹甚麼喫的呢?這爐子的火都快滅了。”男子不怒而威,自有一種威嚴。
衛青嵐看着這個男子,自己愛了十多年的男子,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休書已經簽了,這羣人又怎麼會繼續爲我這個毫無價值的大夫人着想呢?”衛青嵐冷笑,嘴角一絲戲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沒想到,他們倆竟然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男子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青嵐,不是你想的這樣!這次衛家的罪那是要牽連九族的!如果我我不事先簽下了這個休書,恐怕齊王府,以及咱們的孩子都要搭進去了!皇上是你看着長大的,他的心思,你是知道的!”
衛青嵐長長舒了一口氣,冷靜地喊道:“齊長風。”她不想再聽下去了,累得慌。
齊長風看向了自己的髮妻,已經很多年,他沒有聽過衛青嵐如此喊他了。
從小,風哥哥那樣叫着自己。連齊長風都沒有想到,從衛青嵐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竟是從心底裏發寒。
“齊長風,你我三歲就認識了,認識你已經三十年了,我今天才知道,你竟然是這樣果斷的人?”
衛青嵐一雙鳳眼如刀子般刻在了齊長風的臉上,齊長風不由地垂下自己那擁有着濃密睫毛的眼睛。
“青嵐……我……”齊長風不知所措了。
“是誰教你的,出來吧!敢做就要敢當!”衛青嵐已經不想和齊長風廢話下去了,如果三十年,自己還不瞭解一個人,那她也太沒用了。
“姐姐,果然聰明!”一個女子推門走了進來。
……
“是你!”衛青嵐氣得渾身顫抖,手指向了蕭雅。
蕭雅一雙透着冷光的眼神看着衛青嵐,冷笑:“衛青嵐,你們衛家搶走了太多屬於我的東西!我要讓你們統統還給我,記住,我纔是天竺門首席大師姐,是我繼承了天下神醫的名號!”
說完,蕭雅轉身離去了。
衛青嵐強撐着站了起來。
“青嵐,你做甚麼?你這身體病的這麼嚴重,出去了,就只能死了!你的命是我向皇上求來的。皇上看在你曾經救過他,特賜你在齊家養老終生。”
衛青嵐鼓起最後一口氣,將齊長風推到了一邊:“齊長風,我不是你,我寧願站着死,也絕不跪着生!”
衛青嵐穿上了大衣,就朝着午門走去。
午門,衛青嵐從來沒有想過這麼遠,在大雪之中,衛青嵐連走帶爬,整整走了兩刻鐘。
剛剛趕到,就已經聽到‘斬’的聲音。
“祖父……”衛青嵐大聲喊着就撲了過去,雖然地上都是血,可是還是撲的衛青嵐渾身是血。
衛青嵐抱着自己祖父不肯撒手。劊子手爲難地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九王爺。
雪花簌簌,瞬間午門的教場上都是一層白雪,坐在那正中,有一男子,一身黑色的貂皮,長髮緊緊塑在發冠之中。劍眉,星眸,山根挺立的鼻子,還有臉上如同刀刻出來的棱角,無不透出此人的堅毅。
這人不是別人,就是聞名整個南瑞國的九王爺,先皇最小的弟弟,當今皇上的九皇叔。
九王爺,好聽的名字叫做戰神,難聽的綽號是‘活閻王’!據說,在戰場上見過他的人,都已經化成了白骨。他的傳聞很多,最令人驚悚的就是,S死自己的母妃,誅了自己外祖一門,爲先皇開闢疆土,保先皇江山,護當今S上登基。
人人都說他太過精明,本來以他母妃的地位,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權勢,但是,他靠自己的雙手硬是給自己S出了一條血路。
……
“翠玲,你怎麼這樣慌慌張張的?讓你照顧姐姐,怎麼還自己跑了出來?”
翠玲看着自己撞着的人,不說話搖了搖頭。
看到翠玲這樣的表情,小姑娘臉上一緊,轉而立刻透出了甜蜜的笑容。
“是不是姐姐醒了?我去看看!”
說着,翠玲壓根抓不住這個小姑娘,就看着這個小姑娘朝着衛青嵐的屋子裏跑了去。
翠玲一跺腳,這個蕭雅根本就不是好東西!爲甚麼只有她看得出,其他人,包括自己的主子都看不清楚呢!
翠玲想了想,如今蕭雅也不敢對大小姐做甚麼,眼下,先把老爺請來再說。
翠玲一溜煙朝着老爺的書房奔了去。
而此刻,還是小姑娘的蕭雅早就朝着衛青嵐的屋子跑了去。
衛青嵐坐在牀上發呆,如今她也不過十歲上下的年紀。
憑着翠玲剛剛說的片段,衛青嵐明白,這是自己滿十歲的那一年。
這一年,蕭雅、齊長風和自己一起偷偷跑去南瑞國京城的後山上玩,也不知道爲甚麼,齊長風和自己紛紛落入寒潭。
齊長風高燒不退,而她也是昏迷了數日,兩個人雖然後來身體都好了,但是多少影響了天竺門的選撥,所以那時的她決定把最好的機會給蕭雅。
所以後來蕭雅才能一路升爲天竺門的大師姐,乃至後來繼承了神醫之名。
剛想到這裏,衛青嵐的門咯吱一聲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