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孃,求求你,再給大郎請個大夫回來看看吧?”
一個清麗的少女背對着屋內牀上躺着的少年,面容愁苦的懇求道。
“婉兒,秦羽的情況,你又不是沒有見到,從他落水到現在,可曾有過一絲絲好轉?不是我這個當二孃的心狠,而是真的藥石無用了!”面容微微有些富態的中年女子,微微低下有點小三角眼的眼皮,語氣似乎很無奈的說着。
見少女還欲說話,面容微微有些富態的中年女子,提前開口搶在少女前頭說道:“你也知道老太太是疼秦羽的,可老太太都說這是命了!你難道還覺得連老太太都不管秦羽嗎?”
少女瞬間無言,淚水卻控制不住的從眼窩中往下淌。
“可是...”
少女似乎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可是...我們也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大郎去死啊!二孃,求求你再給大郎請一次大夫吧!”
“如果真的沒用,那就是大郎的命了!”
少女轉頭看向躺在牀上的少年,臉色變得悽苦起來。
“請大夫給秦羽看病,那不是白花銀子,純費事嗎?真要能夠有一絲迴天之術,之前請來的大夫,早就把秦羽給瞧好了!秦羽哪會像現在一樣,躺在牀上只比死人多一口氣?”
“你也知道的,自從老爺走了之後,府中就沒有甚麼進項了!現在府上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要花錢,你二孃我操持這個家,已經很不容易了!”
中年女子臉上掛着愁容,嘴上擺着道理,就想讓人知道她的不容易,而不是她見死不救。
少女知道二孃說的是實情,最開始秦羽落水的時候,臨安城最有名的大夫,就被老太君給請了回來,雖說二孃當時眼睛不是眼睛,嘴不是嘴的,好歹是掏了診金。
後來斷斷續續又請了些大夫回來,卻任誰都沒有辦法,只能吊着大郎的一口氣!
……
剛纔秦胡氏和上官婉的對話,秦羽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中。
上官婉是他死鬼老爹給他養的童養媳,或者說是他這具身子原主人的童養媳!
在他還沒有嚥氣的時候,就當着他的面,逼迫他的小媳婦,討論他小媳婦該何去何從,簡直可謂就是奪妻之恨啊!
起初秦羽掌控不了身體,只能怒火中燒,當聽到上官婉爲了他,終於答應秦胡氏的要求後,秦羽終於醒來!
若不是身子太虛,動彈不得,秦羽非得上前對秦胡氏吐上幾口唾沫!
最毒婦人心!
微微閉上眼睛,秦羽臉上有些許迷茫起來,沒穿越前,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華國人,沒房沒車沒存款,就喜歡宅在家裏看小說追番,工作時能摸魚就摸魚,沒想到一覺醒來,直接來到了這個叫‘後秦’的時代。
穿越都這麼隨意了嗎?
好在這次‘投胎’還不錯,出生在了將軍府!
雖然現在已經名存實亡!
爺爺戰死,死鬼老爹也在一年前戰死!
最起碼爛船還有三斤鐵,比起他在華國時的一貧如洗,總是要高出幾個起點的!
以後的路,該怎麼走,確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這具身子太虛弱了些,以至於秦羽思考一會後,就有些犯困迷糊起來。
半夢半醒之間,他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吵醒,待睜眼朝門口看去時,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手持着一串佛珠站在了門口。
……